下一刻,兩人不再有任何猶豫,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一拍馬背,調轉馬頭,朝著與聯軍潰逃方向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曠野之上,四散奔逃的聯軍士兵如同喪家之犬,紛紛朝著營寨的方向逃竄。
而呂布與張遼兩人的影,卻逆著人流,朝著追兵的方向衝鋒,形了鮮明的對比,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決絕。
丁原看著呂布與張遼二人真的調轉馬頭,朝著追兵的方向衝去,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臉上出了一如釋重負的笑容,至於這兩人要如何拖住劉度,最終會落得怎樣慘死的下場,他本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的幷州軍主力能夠得以儲存,只要自己的權勢與基還在,犧牲兩個手下本不算什麼,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想到這裡,丁原再也沒有毫停留,甚至沒有再回頭看呂布與張遼一眼,猛地催戰馬,朝著遠的聯軍大營方向瘋狂逃逸而去。
他的影很快就融了潰逃的人流之中,只留下一道急切而狼狽的背影。
只不過,剛才丁原以父子名分相、近乎將呂布和張遼死的那一幕,已經被不幷州軍士兵看在了眼裡。
此刻,所有人都在拼命逃命,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著,本沒有閒暇去多想什麼,只能一門心思地朝著營寨奔跑。
但他們心中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若是等到他們能夠死裡逃生,安頓下來之後,回想起這一幕,恐怕都會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跟著這樣一位視將士如草芥、為了自保可以隨意犧牲屬下的主公,到底值不值得?
而另一邊,劉度正率領著龍驤鐵騎,在聯軍潰兵之中橫衝直撞,拼命殺敵。
青龍戟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花,收割著聯軍士兵的生命。
龍驤鐵騎如同無人之境,所過之,聯軍士兵紛紛倒下,慘之聲此起彼伏。
劉度的目銳利如電,鎖定著前方的聯軍主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趁勝追擊,儘可能多地殲滅丁原與孫堅的部隊,徹底打垮這兩路聯軍的基。
就在劉度全力殺敵、追擊正酣之際,前方突然傳來兩聲震耳聾的大喝,如同驚雷般響徹曠野:
“劉度休狂!我呂奉先與你再戰三百回合!”
接著,另一道沉穩而有力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休傷我幷州將士!張遼來會會你!”
這兩道聲音穿了戰場上的廝殺聲與慘聲,清晰地傳了劉度的耳中。
劉度微微一愣,手中的青龍戟下意識地停了下來,勒住了下的赤兔馬。
他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只見兩道影正朝著自己這邊疾馳而來,正是呂布與張遼。
劉度的臉上出了一不解的神。
他實在想不明白,在這種聯軍全線潰逃、人人自危的況下,呂布與張遼兩人為什麼還敢主殺回來斷後阻攔自己?
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死嗎?
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就算聯手,也本不是自己的對手,此刻衝上來,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