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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數字跳到三樓時,天覺的指尖把花束包裝紙出了褶皺。
淺洋桔梗花上的刺扎進虎口,他卻盯著電梯壁倒影裡自己的頭髮——今早特意噴了一點發膠梳了一個髮型。
他想更正式一些。
消毒水味裹著風撲進鼻腔時,他突然想起月島柚說過討厭醫院的味道。
病房門把手上凝著層涼,推開門,年就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像個睡人。
花束被小心地擺在床頭櫃上。
年上大大小小的傷隨著時間流逝都已經結痂,剝落,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天覺盯著他手背上輸針留下的青紫,心中說不出是什麼覺。
“小柚子,我……要去國外了。”天覺發出一聲輕笑,像往常聊天一樣。
“我會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巧克力,到時候也給你帶點嚐嚐。”
“之前還有一些話沒有跟你說,我怕嚇到你了。”
“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病房裡很安靜,紅髮年看上去了不,他握著年的一隻手。
好瘦,都沒了。
“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對你……”
眼淚砸在被子上,他慌忙用袖口臉。
聲音有些沙啞:“罷了,我還有機會的對吧?”
天覺又在病房裡坐了片刻,起離開。
花束裡掉出張卡片,上面寫著:等你醒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
月島螢從拐角走出來,看著天覺離去的背影。
他從不反對年的朋友來看他,醫生也說多讓朋友們來陪他說說話,說不定可以喚醒年。
從事故發生到現在,各個學校基本來了個遍。烏野、音駒、白鳥澤……甚至還有些只是一面之緣的人都來探過。
月島螢神不明,他當然早就發現了年留給他的信封,之前他總是沉浸在悲傷中,現在才稍微緩和過來。
信裡的那句“如果幸運的話,我們還會見面”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年早就能預料到事故的發生?他回想起事故發生前年就有很多反常的地方。
所有的線索好像一夕之間都被串聯起來,指向唯一的可能。
他會繼續等下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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