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服，柚走到門口，雨水的涼氣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他低著頭，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怕看到那裡面毫不掩飾的厭惡。
“謝謝……”他再次道謝，“謝謝你救了我。”
利威爾沒說話，只是側讓開門口的位置，眼神落在遠的雨幕上，彷彿多看他一眼都不願。
柚一步一步走出門口，他能覺到背後那道冰冷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背上，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站在門框裡，影被屋昏暗的線勾勒出來，顯得有些單薄。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好像在確認有沒有沾上什麼髒東西，然後拿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拭著手指，一下，又一下，作緩慢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
雨水打在柚的臉上，混著冰涼的進裡，有點鹹。他轉過，走進雨幕裡。還是很虛弱，每走一步都覺得頭暈眼花，腳下的泥濘讓他幾乎站不穩。
“喂，小鬼。”
柚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不要鬧脾氣，早點回家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後的那扇門，已經無聲地關上了，隔絕了最後一點微弱的。
柚有些茫然，他在這個世界還有家嗎？
男孩的金髮被雨水粘在額角，紫眸卻死死盯著那扇門的方向。他找了個躲雨的地方，在一個廢棄的木箱後面，從木板隙裡剛好能看見利威爾的家。
他沒走。
雨停時，利威爾家的門開了。
黑影一閃而出，黑髮黑眼的男人裹著深外套，步伐快得像一道影子。柚立刻貓著腰從木箱後竄出來，躲在牆的影裡。他看著利威爾拐進左邊的巷道，便屏住呼吸跟上去，腳步放輕，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悉的背影。
地下街的白天和夜晚沒什麼區別，永遠是昏暗的。
管道里滴落的水聲、遠醉漢的罵人聲、偶爾傳來的金屬撞聲，是這裡不變的背景音。
利威爾似乎要去辦事。柚想幫忙，想真正派上用場，只要證明自己是有用的，這樣也許利威爾就不會再把他趕走了。
柚的紫眸在昏暗裡亮晶晶的，他看著利威爾在一個拐角停下，似乎在觀察什麼。
機會來了！
利威爾要理的是兩個堵在巷口收過路費的混混。他們背對著柚的方向，正對著利威爾罵罵咧咧。柚在更後面的影裡，心臟砰砰直跳。他看到利威爾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柚咬了咬下，悄悄撿起腳邊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他深吸一口氣，瞄準其中一個混混的腳，手臂一揚——
“啊！”
其中一個混混因為疼痛裡發出痛苦的喊，另一人猛地轉過去看。
就在這瞬間，利威爾了。
他的影快得像道黑閃電，本沒給混混反應的時間。拳頭準地砸在第一個混混的肚子上，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利威爾膝蓋順勢上頂，撞在他下上，混混直地倒了下去。另一個混混剛掏出匕首，利威爾已經欺近，手腕一翻扣住他的手肘，只聽“咔嚓”一聲，匕首落地，混混慘著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
利威爾甩了甩拳頭，抬眼看向丟出石子的方向。男孩正躲在牆角，手裡還攥著半塊沒扔出去的石頭，紫眸瞪得溜圓，臉上是混合著張和“我做到了”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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