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覺很奇怪。
漸漸的利威爾開始有點不習慣一個人了。
有時候柚獨自出門回家晚了,利威爾會不由自主地站在窗邊張,心裡有點焦躁,直到看到他的影出現在巷口,才鬆口氣,然後又會因為自己的焦躁而煩躁。
且這種煩躁,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複雜。
有一次,他們去搶一批貨,對方人多,打起來的時候,有個人繞到後,舉著鋼管砸過來。
利威爾沒注意,是柚撲過來推開了他,自己卻被鋼管砸中了後背,悶哼了一聲,卻還是咬著牙,抓起地上的磚頭砸向對方的頭。
那天晚上,利威爾給他理傷口,年趴在床上,後背青一塊紫一塊的,腫得老高。用烈酒給他消毒時疼得渾發抖,卻是沒哼一聲,只是抓著床單,指節都白了。
“蠢死了。”
“不蠢啊,”他聲音悶悶的,“如果被砸的是哥哥,就麻煩了。”
利威爾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給他上藥。燈下,他後頸的皮很白,因為疼痛,微微泛著紅。男人的目落在他的髮旋上,那裡的頭髮的。
心跳突然有點。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有點悶,有點慌。利威爾知道這種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是我撿回來的小鬼,僅此而已。
可為什麼,看著他趴在那裡的樣子,會想起不該想的事?為什麼他湊近說話的時候,聞到他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裡會莫名一?為什麼他笑著哥哥的時候,會覺得那聲音有點燙耳朵?
這些想法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纏上來,越纏越,勒得人不過氣。利威爾開始刻意避開他。晚上睡覺時利威爾背對著他,一夜一夜地睜著眼,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天人戰。
這是錯的。這裡是地下街,今天活著,明天可能就死了,哪有資格想這些?一旦有了牽掛,有了肋,只會死得更快。
利威爾開始故意找他的麻煩。柚被罵得莫名其妙,有時候會委屈地看著男人:“哥哥,我做錯什麼了嗎?”
看著他那副樣子,利威爾心裡悶悶的,但上卻更:“煩我,看見你就礙事。”
他沉默了,低下頭,肩膀微微垮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但過不了多久,他又會像以前一樣,默默地做事,或者端來一杯水,只是眼神里多了點小心翼翼。
長痛不如短痛,趁現在還來得及,讓他回到他自己的軌道上去。
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點水汽,看著他:“你到底怎麼了?哥哥,你告訴我啊!”
他的眼淚像滾燙的烙鐵,落在利威爾的手背上,燙得他猛地回手。
利威爾看著他的表一點點變得僵,錯愕。眼睛裡的一點點暗下去,像被風吹滅的燭火。
利威爾不敢再看他,轉就往外走,好像後面有洪水猛在追。他聽到他在後面他的名字,聲音哽咽著,一聲聲地“哥哥”。
口像是破了個大,冷風呼呼往裡灌。
他說要自己一個房間的時候,利威爾覺得自己應該高興才對,一切終於像他期的那般回到了正軌上,可為什麼他的心裡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