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的嗡鳴隨著警車尾燈的淡出而漸漸消散。雨宮柚站在人群外圍，案件明明解決了，可他的心裡卻悶得發慌。
一切都該是輕快的。
兇手落網，真相大白。可雨宮柚只覺得嚨發，難以想象一條鮮活的人命在短短幾個小時後就了冰冷的卷宗裡的名字。
“雨宮同學，要不要一起再吃點東西？”小蘭轉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雨宮柚順著的手指看過去，甜品店的櫥窗裡擺著緻的蛋糕，油上綴著新鮮的草莓，暖黃的燈把每一塊甜品都照得像件藝品。
換作平時，他大概會眼睛一亮，可現在那人的香氣飄過來，糊在他的鼻腔裡，讓他莫名地有些反胃。
他扯了扯角，想出一個像樣的笑容，臉頰的卻僵得很。
“不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突然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了。”
柯南停下和目暮警的談，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總是著聰慧的眼睛裡閃過一瞭然，卻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拉了拉小蘭的角。
小蘭只好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關切：“那你路上小心。”
雨宮柚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就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他沒有回頭，甚至刻意加快了腳步，像是在逃避什麼，或許，是逃避自己心裡那點揮之不去的沉重。
新租的房子離甜品店不遠。
推開門，是乾淨整潔的客廳。昨天剛請保潔打掃過，窗簾拉開著，斜斜地鋪在淺灰的沙發上。
他踢掉拖鞋就癱倒在沙發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隔絕了刺眼的線。
胃裡一陣翻攪，他深吸了口氣，抓起遙控開啟電視，想讓些聲響填滿這過分安靜的屋子。
新聞頻道的播報聲漫出來，主播平穩的語調裡帶著凝重。
他沒認真聽，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泡在溫水裡慢慢下沉，沙發的包裹著他，疲憊終於過了心頭的悸。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見門鈴聲，又好像只是樓下鄰居關門的聲響，翻了個，把臉埋進沙發靠墊，很快又墜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雨宮柚猛地睜開眼，電視螢幕的映在牆上，泛著冷白的調，天已經黑了。
主播的臉佔據了整個螢幕，背景是拉起警戒線的居民樓，黃的帶子在鏡頭裡晃了晃，晃得他眼睛難。
“……截至目前，本市已發生三起類似案件，害者均為獨居，發現時均有不同程度的肢解，部分缺失。”
主播的聲音得更低了，鏡頭切換到案發現場的遠景，一棟老舊的紅磚樓，窗戶黑的，像幾隻空的眼。
“據法醫初步鑑定，三起案件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兇手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現場未留下有效指紋或DNA資訊。結合檢報告及現場勘查結果，警方推測，兇手可能存在嚴重的心理變態傾向，作案有計劃和儀式……”
雨宮柚的心跳驟然加快，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個地方怎麼老是發生案件？
他坐直，盯著電視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