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殺人案,分,變態兇手……這些字眼不斷放大、旋轉扎進眼睛裡,攪得他太突突直跳。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風颳過窗戶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低聲啜泣。
電視裡還在播報著警方的提醒,讓獨居市民注意安全,鎖好門窗,儘量避免夜間獨自外出。
他起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樓下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影子被拉得很長,又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突然,樓道里傳來腳步聲,很輕,一步一步,清晰地過門板傳進來。
是鄰居回來了嗎?
剛搬過來的時候聽房東說過,隔壁住的是個神出鬼沒的男人,就沒幾個人見過他。
雨宮柚屏住呼吸,盯著門口的方向,心跳聲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蓋過了電視裡的播報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新聞裡播報過的那幾句話。
空氣彷彿凝固了,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重而急促,像破舊的風箱。
幾秒鐘後,腳步聲又響了起來,慢慢遠去,最後徹底消失。
雨宮柚鬆了口氣,癱坐回沙發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關掉電視,屋子裡重新陷黑暗和寂靜,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還在耳邊迴盪。他蜷在沙發上,抱膝蓋。
沒事的,沒事的。
雨宮柚努力自己告訴自己,想點兒什麼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對了,我之前想找的人到底是誰?
雨宮柚想起了備忘錄中那幾個偵探事務所的電話號碼,他可以打過去問問啊,說不定他以前有過委託也不一定,這樣就可以知道他到底在找誰了。
雨宮柚連忙翻出手機,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過,他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此刻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說不定失憶前的自己,真的在這裡留下過關於那個人的線索。
他對著備忘錄裡的號碼逐位核對,確認無誤的瞬間,他幾乎是立刻按下了撥號鍵,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心上,讓他忍不住握了手機。
“您好,這裡是XX偵探事務所。”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帶著職業的禮貌。
雨宮柚的結滾了一下,聲音比預想中更張,甚至帶著點音:“您好,我雨宮柚。我……我想問問,我有沒有在這裡委託過調查?”
聽筒裡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翻查記錄。
雨宮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盯著窗外的月,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稍等,”那邊的聲音再次響起,“找到了,確實有一位雨宮柚的委託人,半年前委託我們找一個人,您是雨宮柚先生本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