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嗎？！”雨宮柚猛地坐直，沙發的靠墊被他蹭到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只急切地追問，“我那時候要找的是誰？可以說嗎？”
“據記錄，他要找的是一個男人，據說是他的哥哥。”
“哥哥？”雨宮柚愣住了，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據那間房子裡的品，只有他父母，還有他弟弟的生存痕跡，不過他弟弟和父母一起在五年前的一次意外事故中去世了，他有過哥哥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哥哥？
“確定嗎？會不會是弄錯了？”
“記錄很清楚。”那邊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們當時按照他提供的資訊調查過，無論是戶籍檔案還是親屬關係網，都沒有找到與他有緣關係的‘哥哥’。”
“所以我們推測，這個‘哥哥’可能是名義上的，比如有過特殊淵源的人，並非生學意義上的親屬。”
名義上的哥哥……
雨宮柚的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挲著，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卻連半點關於“哥哥”的碎片都抓不到，只有一種模糊的悉，像蒙著霧的玻璃，看不真切。
“那……那他有沒有說那個男人的名字？或者什麼特徵？”他急忙追問，聲音裡帶著一懇求。
“名字……名字——黑澤陣。”
“黑澤陣……”雨宮柚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只覺得舌尖發。
“那他長什麼樣？有沒有年齡、外貌特徵之類的資訊？”
“只知道是一頭銀髮。”那邊的聲音帶著歉意，“當時委託人也沒提供更多特徵，我們嘗試調查時，也只查到幾個同名同姓的人，推測可能是化名，或者資訊有誤。”
“化名？”雨宮柚的心沉了一下，隨即又燃起一希，“那你們查到的那幾個‘黑澤陣’，有照片嗎？能不能發給我看看？說不定……說不定我能認出誰是他。”
“可以，我現在把照片發給你。”
掛了電話，雨宮柚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他點開事務所發來的郵件，裡面附著三張不同男人的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一張一張仔細看，連眼角的皺紋、的姿勢都不放過，可每看一張，心裡的期待就冷一分。
這些人裡，沒有一個能讓他產生哪怕一一毫的悉，他們的臉就是陌生人，在他的記憶裡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反覆著照片，指尖冰涼，直到螢幕自暗下去，映出他自己茫然的臉。
客廳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刺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是……都不是……”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靠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是找不到啊。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水晶掛飾在月下泛著微弱的。
黑澤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