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暖燈暈染著木質餐桌,倫子端上最後一道味增湯,瓷碗與桌面撞發出輕脆的聲響。
桌上還有玉子燒、天婦羅,是傳統的日式料理。
的目很快就被那個大兒子牽著的小兒子吸引了,柚真耷拉著腦袋,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連看到平日裡最吃的玉子燒都無於衷了。
“柚真寶寶怎麼了?”倫子立刻放下湯勺,快步走過去將孩子的攬進懷裡。小傢伙的臉頰還帶著溼意,腦袋往頸窩裡蹭了蹭,委屈的嗚咽聲細若蚊蚋。指尖輕輕拭過他泛紅的眼角,溫熱,心裡頓時揪了一下。
這時,旁邊的椅子傳來輕微的響,龍馬作利落地爬上椅子,小小的子坐得筆直,倫子早已為他和柚真準備好了配套的小碗。他拿起小巧的筷子,裡還不不慢地冒出一句:“都怪老爸,dadadane。”彷彿已經將事的來龍去脈看得一清二楚。
倫子聞言,眉梢輕輕一挑,懷裡的柚真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又往懷裡了,小撅得更高了。抬手了兒子的頭髮,心裡的火氣正悄悄往上湧。
南次郎那個傢伙,總是仗著孩子喜歡他就沒個正形,這下好了,把小兒子惹哭了還不知道躲在哪裡懶。
的拳頭已經了,臉上還依舊掛著溫的笑意,低頭對柚真說:“柚真先吃飯好不好?爸爸那邊有媽媽去收拾。”
放下柚真,看著他乖乖坐在椅子上,才轉離開,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柚真看著媽媽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吃得正香的哥哥,小手也拿起了迷你筷子,學著龍馬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炸蝦。
大概是壞了,又或是炸蝦的香氣太過人,他一口就塞了太多進裡,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像一隻剛找到松果的小倉鼠,圓滾滾的臉頰隨著咀嚼輕輕晃,眼睛卻亮晶晶的,還不忘瞄一眼哥哥,生怕被笑話。
龍馬餘瞥見弟弟的模樣,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晚飯在安靜又溫馨的氛圍裡結束,倫子收拾完碗筷,就看到兩個小傢伙在客廳的地毯上玩起了玩。
龍馬拿著迷你的球拍,耐心地教柚真怎麼握拍,柚真學得有模有樣,只是小手還握不穩球拍,時不時會掉在地上,然後兩個人一起彎腰去撿,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只是小孩子的力來得快去得也快,白天在院子裡玩,又跟著龍馬練了會兒球,此刻睏意已經悄悄襲來。柚真了眼睛,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龍馬的眼皮也開始打架了。
倫子早就為他們收拾好了各自的小房間,兩個房間挨著,裝修風格一模一樣,都是淡淡的藍,床上鋪著的卡通床單。
只是柚真雖然已經三歲了,卻還是不太敢一個人睡,漆黑的房間總會讓他想起故事裡的小怪。
他想過要去和爸爸媽媽睡,可又怕被爸爸笑話“膽小鬼”,糾結了半天,還是拎起自己的小枕頭出門了。
他邁著小短,一步步走到龍馬的房門口,小拳頭輕輕敲了敲門板,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綿綿的:“龍馬,我又來了。”
房間裡的龍馬已經躺在了床上,他朝著門口的方向說:“進來。”
柚真推開門走到床邊,費力地爬上床,把小枕頭放在龍馬的枕頭旁邊,然後乖乖地躺了進去。
龍馬自然地往裡面挪了挪,給弟弟騰出足夠的位置。兩個小小的子靠在一起,頭挨著頭,距離近得能到彼此的呼吸,溫熱的氣息織在一起,像還在母親子宮裡那樣,親無間,充滿了安全。
柚真往哥哥邊蹭了蹭,小手抓住龍馬的角,沒過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
龍馬聽著弟弟平穩的呼吸,也漸漸閉上了眼睛,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淺淺的鼾聲,溫而寧靜。
夜深了,南次郎才躡手躡腳地出現,頭上頂了一個大包,倫子還真是不客氣啊。
想起白天讓小傢伙委屈地哭了,心裡難免有些過意不去,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柚真的房間,推開門一看,床上空空如也,他了然地笑了笑,轉走向龍馬的房間,推開門時,特意放輕了作。
月過窗簾的隙溜了進來,在地板上灑下一片和的銀輝。
南次郎站在床邊,看著床上兩個靠在一起的小小影,角不自覺地揚起溫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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