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在他臉上、手上留下的那些猙獰的剮蹭傷痕在母親溫細緻的照料下慢慢癒合,結出薄薄的痂,又在某天清晨輕輕落,只留下幾道淺淺的、淡的痕跡。
傷口會好,可心底的傷永遠都不會癒合。
龍馬每天都會守在弟弟床邊,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輕輕握著年的手,力道輕得不能再輕,他不敢用力,彷彿只要稍稍一懷裡的人就會化作碎片。
年的手依舊白皙,卻因為長時間輸、打針,手背上佈滿了青黑錯的瘀,一塊又一塊,目驚心。
龍馬盯著那些瘀青,覺自己幾乎無法呼吸,鼻尖一陣陣發酸。
他的目慢慢移回年的臉上。
曾經那個臉頰還有點的年,不過短短時日便消瘦下去,原本圓潤的下變得尖尖的,讓人心疼。
長長的睫乖巧地垂在眼瞼下,濃又纖長,安靜得像是話裡沉睡的睡人,彷彿只要等待一個吻,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出那雙靈好看的眼眸。
龍馬常常會盯著那雙眼睛,一看就是很久。
他彷彿能看到年睜開眼委屈地撒,說渾都疼,還會向他抱怨。
不過沒關係的,他會把他哄好。
病房外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尖銳的聲帶著撕心裂肺的絕:
“我不同意!他還那麼小,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的!你們不能放棄他——”
那聲音裡的絕與偏執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紅了眼眶,心酸到極致。
龍馬的眼睛裡早已佈滿了麻麻的,紅得嚇人。這段日子他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疲憊與擔憂深深刻在他的眼底揮之不去。
他緩緩俯下,將耳朵輕輕在年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哄道:
“柚,你要堅強一點。”
“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放棄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龍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緩緩直起,從口袋裡輕輕掏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吊墜。
那是他很久以前就不小心摔壞的吊墜,說要拿去修理,可修好之後又因為各種事一直忘了去取。
龍馬想起這件事後跑去了修理店,把這個吊墜取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揣在口袋裡。
此刻他拿起紅繩輕輕繞過弟弟纖細的脖頸,將吊墜戴在他的口,著溫熱的皮,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他握住他微涼的手,聲音哽咽:
“柚,吊墜我給你拿回來了,你看,修好了,和以前一樣好看。”
“我們都在等你回家。”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時鐘固執地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像是時間的腳步,緩慢又殘忍。
龍馬低著頭,將額頭輕輕抵在弟弟的手背上,滾燙的淚水一滴一滴砸下來。
。手放會不遠永就們他,希一有還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