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輕輕落在柚的後腦，指尖微微挲著：“沒事了。”
他本就不擅長說安的話語，這樣子已是極限。安的話語落下，他心底的疑問再次浮了上來。
“告訴我，為什麼繼國緣一沒有殺你？”
他太清楚柚的實力了，這個小鬼孱弱到連尖牙都沒發育好，這麼多年能不把自己死就已經是萬幸，本不可能像他一樣，從繼國緣一那樣的怪手中逃。
柚的心咯噔一下，他死死將臉埋在無慘的膛，不讓無慘看到自己的表：“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嚇壞了，完全不敢……那個人看都沒看我，直接提著刀就去追哥哥你了……”
他的聲音抖著，滿是後怕，完復刻了當時被緣一嚇破膽的模樣，沒有半分破綻。
無慘盯著懷中人抖的肩膀，著他真實的恐懼，心底的懷疑消散不。他信了。畢竟繼國緣一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他這個君臨天下的鬼王，斬殺柚這樣毫無威脅的小鬼，對那個男人而言本沒有任何意義，更不會有半分就。
無慘收手臂，將年抱在懷裡，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
“哥哥，這裡是我們的新家嗎？”
柚被輕輕乾眼角的淚，怯生生地抬起眼，好奇地向四周。
這裡的部遠比他想象得更為詭譎而宏大。蜿蜒的木質迴廊如同活般不斷扭曲、摺疊，層層疊疊的樓閣在虛無中懸浮，沒有盡頭，也沒有真正的上下，還會不斷的變換。
“嗯。”無慘淡淡應了一聲，目掃過那些不斷變化的建築結構，“不要往外面跑，這裡還有一些我的手下。”
想到麾下那些乖戾、嗜殘暴的鬼，他覺得柚還是不要見那些鬼比較好。
這個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的年不該被那些汙穢沾染。
柚乖乖點了點頭，的髮垂落，模樣溫順又惹人憐惜。
他輕輕扯了扯無慘的手指，微微嘟起，聲音乎乎的：“哥哥，我有點了。”
這裡沒有野果，只有屬於鬼的食。無慘沉默片刻，手指微微用力，暗紅的瞳孔裡沒有多餘緒，只是輕輕劃破了自己的指腹。
鮮紅的珠緩緩滲出，帶著屬於鬼王的霸道力量。他將指尖遞到柚的邊，輕輕抵在他的上。
他的至能讓他飽腹，也能悄無聲息地強化他的，增強實力。
柚遲疑了一下，還是含住了那手指，小心翼翼地吸吮了兩下。淡淡的腥甜在舌尖散開，他不太喜歡這種味道，喝了兩口便將無慘的手指吐了出來。
無慘垂眸，著自己手指上沾著的細碎水，沉默了片刻，視線又緩緩移到年因為不適而微微吐出來的舌尖。那一點格外顯眼。
柚被他看得有些不安，老實地把舌頭收了回去。
“不喜歡？”無慘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嗯……”柚猶豫了很久，還是小聲說了實話，“不喜歡，覺怪怪的。”
無慘沒有責備：“那這裡呢？”
柚覺好像有東西在頂著自己，面有些僵，睫了，眼眶還有些溼潤，整個人都繃了。
“放心吧。”無慘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在這死寂的無限城裡格外清晰，“不會有人聽到的。”
年的抖了兩下，腳趾蜷在一起，整個人都著一無措。他被這過於近的氣息包裹，既害怕，又莫名地依賴著眼前這個人。從嚨裡出來的聲音細細，帶著哭腔：“喜、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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