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從明到暗,最後在黃昏時分,金的夕穿過窗簾的隙在柚的睫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線。
他的眼皮輕輕了幾下,醒來的時候,柚看到龍馬就守在他邊。
龍馬坐在床邊,一隻腳收攏,另一隻腳隨意地著,手裡翻著一本網球雜誌,帽簷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柚眨了兩下眼睛,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睡夠了?”龍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坐了太久沒有說話。
“嗯。”柚點點頭,聲音綿綿的。
他從床上艱難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落,出一截因為睡覺而皺的睡。他沒有馬上下床,而是像只蝸牛一樣一點點蠕著,然後一頭滾進了龍馬懷裡,作行雲流水。
龍馬低頭看著他,帽子底下出一雙淺金的眼睛,眼底有一層淡淡的笑意。他沒有說話,只是出手臂穩穩地接住了那顆撞過來的腦袋。柚的臉埋在他的口,呼吸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打在他的皮上,溫熱而均勻。
龍馬克制地在他的發頂落下一個難以察覺的吻,只是輕輕了一下頭髮。
“換服,我們出去吃飯。”
柚自然地該手時手,該抬時抬,心安理得地著龍馬的服務。
龍馬幫他把睡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又從櫃裡拿出一件乾淨的白圓領衛,套過他的頭頂,把他的手臂從袖子里拉出來,再仔細地把後襬整理好。子也是龍馬幫他從腳往上拉的,柚全程扶著龍馬的肩膀保持平衡,然後又被輕輕地拍了拍示意他抬腳。
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墨綠的髮像綢緞一樣垂落在肩頭。柚的髮質很好,又又順,梳幾下就從指尖走了。龍馬把頭髮攏到腦後,用橡皮筋紮一個低低的馬尾。
整理好後龍馬把柚以一個抱小孩的姿勢抱起來,單手託著他的,柚的雙自然地環在龍馬腰側,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龍馬上。這個姿勢讓兩個人得很近,溫隔著服傳過來,帶著淡淡的沐浴香味。
龍馬託著人往外面走去,柚的重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爸爸媽媽呢?”柚沒見著兩人,歪著腦袋往客廳裡張了一下。
“出去了。”龍馬的聲音很平靜。
“哦。”柚乖乖在龍馬懷裡,下擱在龍馬的肩膀上。
他們進了一家餐廳,推開包間的門,裡面坐著幾位青學的前輩,他們同時抬起頭來。
原來是來和他們吃飯。
畢竟柚以前因為龍馬的緣故也見過幾位前輩,他還參加過青學的試膽大會呢。
那次試膽大會他嚇得不輕,全程死死攥著龍馬的角不撒手。這件事還被前輩們笑了很久。
柚禮貌地和大家打了招呼,大家都熱地圍了上來。丸英二第一個衝過來,他的作還是和以前一樣敏捷,只是臉上的線條多了幾分朗,但笑起來的樣子一點都沒變,眼睛彎彎的,出一口白牙:“小小不點!好久不見!”
他說著手比了比柚的高,又看了看自己的,誇張地嘆了口氣,“還是比我矮好多。”
大石秀一郎站在丸後,穿著一件淺藍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可靠了很多。
他手輕輕拉開了丸,語氣溫和:“英二,你慢一點,不要把柚真嚇到了。”然後轉向柚,臉上的表變得和,微微彎腰讓視線和柚平齊,“還好嗎?”
“嗯!已經恢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