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是的、無害的，像一團可以被隨意的棉花；而眼前的男人，即便角掛著一恰到好的微笑，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也人後背發涼。
“我是他的家人。”無慘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得像是尋常的寒暄，“來帶他回去。”
他的法語比起年流利很多，不慌不忙的語調和從容的姿態讓他的話可信度大幅增加，而且看起來一副溫和有教養的模樣，應該是有頭有臉的人。
幾個年面面相覷，張了又合卻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即便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不甘心，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彎下腰，作輕地將暈暈乎乎的年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柚的輕得像沒有重量，被攏進無慘懷裡的時候自然地靠了過去，腦袋歪在男人肩窩，整個人像一隻被主人拎住後頸的貓，乖得不像話。
無慘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年的頭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朝那幾個僵在原地的年微微頷首，轉走出了小巷。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黑大的下襬在腳步間輕輕擺。懷裡的年只出半張酡紅的臉和一圈黑的choker，那顆紅寶石在重新被照到的瞬間猛地閃爍了一下，像某種無聲的嘲諷。
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的背影越走越遠，口堵得發慌。盧卡斯的手指在側攥，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走出巷口的時候，懷裡的人了。
柚皺起眉頭，像是被刺到了眼睛，發出一聲含糊的不滿的哼唧。他在無慘懷裡扭了兩下，把臉往大裡埋了埋。
回到悉的家，柚慢吞吞地睜開那雙霧濛濛的眼睛，藍的瞳仁像蒙了一層薄紗，視線在空中飄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對上了焦距，落在那張悉的臉上。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純粹的甜膩的傻笑，眉眼都彎了月牙形，酡紅的臉頰上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哥哥——”柚的聲音得像化開的糖漿，每個字都拖了長長的尾音，含混又膩，“你、你來接我啦？”
他的雙手綿綿地攀上了無慘的脖頸，十指叉扣在男人後頸，把臉重新埋進了對方的肩窩。
這是一個完全無意識的依賴的作，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出來，付到另一個人手裡。
這個作讓無慘的心稍微好了一丟丟。
但也只是一點。
他還是非常、非常生氣。
為什麼出去玩會把自己搞這個樣子？
他養的小貓，漂漂亮亮的，髮順得像緞子一樣，每天在家裡翹著尾走來走去，偶爾蹭蹭主人的撒個，主人就心滿意足了。
可這只不聽話的小貓偏要跑到外面去撒潑打滾，在泥地裡打滾，在野貓堆裡賣乖，弄的一髒兮兮的不說，還不知道回家。
它本不知道外面有多雙眼睛盯著它，有多隻爪子想把它按在下。
要是他沒去接人，這隻傻乎乎的小貓已經被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壞人翻來覆去地弄了好幾了吧。
到那時候它喵喵著喊哥哥也沒用了，它會被按在地上，按在牆上，被翻過來，被折過去，被——
無慘的呼吸重了幾分，手臂不自覺地收，懷裡的年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但他沒有放鬆，反而收得更了一些。
他的視線落在那圈他親手戴上的黑choker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