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紅寶石完好無損地待在它該待的地方，但那些不長眼的東西還是出了髒手。
沒關係。
無慘收回視線，目落在年醉得通紅的耳尖上。他會讓這只不聽話的小貓記住教訓的。
柚的服已經皺得不像樣子了，無慘幫人把服了，放在床上，回頭去擰了熱巾，回來的時候看到柚正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屁微微翹著，短的邊沿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出一小截腰窩。
無慘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多了一層暗沉的東西。
柚被溫熱的巾到臉上的時候終於恢復了一點神志。他眨了眨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上的服已經換了鬆垮垮的睡，而無慘正坐在床邊。
“我怎麼會在這裡？”柚的聲音還帶著酒後的沙啞，他撐著手肘想坐起來，腦袋卻沉得像灌了鉛，剛抬起來一點又跌回了枕頭上。
無慘把巾扔進水盆裡，發出一聲悶響。他轉過來看著柚，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翻湧著柚看不太懂的緒。
“那你應該在哪裡？”無慘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別人的床上？”
柚愣住了。
他雖然喝了酒，腦子還不太靈，但這幾個字的意思他還是能聽懂的。他瞪大眼睛看著無慘，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你兇什麼兇！”柚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但因為沙啞的緣故聽起來毫無威懾力，他瞪著那雙霧濛濛的眼睛，試圖用眼神震懾住他的對手，但那眼神實在太過水潤，兇起來的模樣像是一隻炸了的貓，不僅不嚇人，反而讓人更想欺負了。
無慘怒極反笑。
角勾起的弧度完得像教科書上的示例，但眼底沒有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抑著風暴的暗紅。
“一點警惕都沒有。”無慘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得人不過氣的低氣，“別人給你倒酒你就喝，別人帶你走你就走，你是覺得自己命太長了，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上的壞人都會在臉上寫著我是壞人幾個字？”
柚張了張，想反駁，但腦子裡的酒讓他的語言系統運轉得比平時慢了好幾拍。他想了想，發現無慘說的話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又把閉上了。
但酒不只是讓他的腦子變慢了，還讓他的膽子變大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柚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但在這個安靜到能聽見彼此呼吸聲的房間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下顎被一隻微涼的手掐住了。
無慘的拇指和食指卡在柚的兩側下頜骨上，不輕不重地施了力，讓年的臉微微仰起來。
柚本能地想掙開，但那個力道恰到好，不至於弄疼他，卻也讓他本掙不。他手去掰無慘的手指，但那幾修長的手指像鐵鑄的一樣紋不。
柚從善如流地低頭了，這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撲閃了兩下，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到不行的表，聲音放：
“哥哥，我錯了。”
無慘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年的眼珠溼漉漉的，裡面映著他的倒影，還泛著潤澤的，那圈黑的choker還箍在脖子上，白皙的皮上已經被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說“我錯了”的時候神是那樣的無辜和誠懇，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犯了一點小錯的乖孩子，應該被抱在懷裡哄一鬨。
可他不是。
他是一隻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多天真的小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