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黑暗的夜,將昆明城郊的一廢棄貨棧吞噬。幾點星在雲層後掙扎,終究被無邊的黑暗同化。寒風捲過枯草,發出嗚嗚的低泣,更添了幾分肅殺。這裡這裡,便是林景雲與德意志帝國代表,據那份傾注了他無數心的《滇德礦業開發與技合作協定法案》,約定的最後一批,也是最關鍵一批軍火的秘接點。
夜風如刀,刮過廢棄貨棧的斷壁殘垣,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溼的泥土腥氣和腐朽木料的黴味。林景雲披一件黑大氅,靜立於影之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他深邃的目穿夜幕,凝視著遠方蜿蜒崎嶇的小路,那裡,將出現他期待已久的希。
在他後,十餘名蒼狼營的銳士兵,同樣一黑,屏息凝神,手中的步槍握得死。他們是林景雲的親衛,也是這次絕任務的執行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張,更多的卻是抑不住的興。他們追隨林景雲,見證了太多奇蹟,而今夜,他們預將再次見證歷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聲風的呼嘯都像是催促的鼓點,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大人,時間差不多了。”一名副低了聲音,湊到林景雲邊。
林景雲微微頷首,目依舊沒有離開遠方:“沉住氣。德國人向來守時,但這種易,謹慎是第一位的。”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話音剛落,遠的黑暗中,約傳來了車碾過泥地的沉悶聲響。那聲音起初細微,如同夜蟲的低鳴,但很快變得清晰起來。幾點微弱的燈,如同鬼火一般,在崎嶇的小道上時時現,正朝著貨棧的方向緩緩移。
來了!
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震。
林景雲眼神一凜,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他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太多。從最初與德國公使馮·克特勒男爵周旋,到用雲南的礦產資源作為換,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不僅要面對列強的貪婪,還要提防部的掣肘。但此刻,所有的付出都將迎來回報。
車隊緩緩駛近,是十幾輛用厚重油布蒙得嚴嚴實實的德式軍用馬車,由壯的挽馬拖拽著。趕車的車伕頭戴氈帽,帽簷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在車隊前方,一名著便服,但形拔的德國人騎著馬,他左右看了一眼,在距離貨棧百米勒住了馬匹。
一名蒼狼營士兵上前,用德語低聲換了幾句口令。
那德國人點了點頭,隨即一揮手,車隊繼續前進,最終在貨棧前的空地上停穩。
“林先生,別來無恙。”為首的德國人翻下馬,走到林景雲面前,出手,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按照約定,最後一批貨,全數送達。”他漢斯·施特,是克虜伯公司在華的秘代表之一,負責這次軍火的接。
林景雲與他握了握手,沉聲道:“施特先生,辛苦了。路途可還順利?”
“一切順利,林先生。您的安排非常周到,我們沒有遇到任何麻煩。”施特說著,側示意,“請驗貨吧。”
林景雲點點頭,對後的副道:“開燈,準備驗貨!”
幾盞經過特殊遮罩的馬燈被點亮,昏黃的線驅散了貨棧前的一小片黑暗,卻也讓周圍的夜顯得更加濃重。士兵們迅速散開,一部分警戒四周,一部分則上前,準備撬開那些沉重的木箱。
“吱嘎——”
第一隻木箱被撬開,一濃郁的槍油混合著嶄新金屬的氣息撲面而來。昏黃的燈下,一排排嶄新的步槍靜靜地躺在箱中,深的槍,閃亮的槍栓,著冰冷的殺氣。
“瑟Geweh_r_98步槍!”一名懂行的老兵忍不住低撥出聲,眼中閃爍著熾熱的芒。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步槍之一,程遠,度高,威力巨大!
林景雲俯拿起一支,手沉甸甸的,冰涼的讓他神一振。他練地拉槍栓,清脆的機括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悅耳。槍上的克虜伯家族徽記,在燈下熠熠生輝。
“好槍!”他由衷地讚歎。這批步槍,將讓滇軍如虎添翼。
施特微笑道:“林先生好眼力。這五千支Gew98步槍,全部是最新批次,保證質量。請看這邊。”
他引著林景雲走向另外幾隻更加巨大的木箱。
士兵們合力撬開其中一隻,出了裡面猙獰的鋼鐵巨——一通漆黑,結構複雜的馬克沁重機槍!它那大的槍管,佈散熱片的套筒,以及長長的帆布彈鏈,無一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馬克沁08重機槍!”林景雲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大殺!戰場上的“死神鐮刀”!有了它,滇軍的陣地防能力將提升數個檔次!
“一共二十,全部配備了充足的備用槍管和三腳架,以及十萬發配套的7.92毫米瑟重尖彈。”施特的聲音帶著一自豪,“這批軍火,足以讓您的軍隊在火力上,與任何對手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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