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屯王氏，三口人，應得九十斤米，實得三十斤。補六十斤，銀一百二十文。”
一筆筆念下去，百姓一個個上前領取。有人哭出聲，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謝夫人！謝夫人！”
江知梨站在人群外，沒有上前。看著兒站在下，聲音平穩，作利落，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一名老農捧著米袋走到面前。“您是……母親？”
江知梨點頭。
“我們記得您。”老人聲音發，“二十年前黃河決堤，也是您開倉放糧。那時我就在隊伍裡。”
江知梨沒說話。
“您家兩代人都救過我們。”老人跪下，“我們給您磕頭。”
後面的人跟著跪下。一片咚咚聲。
手扶起老人。“起來吧。糧食是朝廷的，心是自己的。”
中午時，縣令被押上臺。他低著頭，服被扯破。
“我認罪。”他聲音啞，“我貪了銀子，買了宅子，還……還送了人。”
“送誰？”
他咬不語。
江知梨走過去。“你若現在說，還能保命。若等我挖出來，你就沒機會了。”
縣令抖了一下。“是……是陳家老夫人。”
全場安靜。
沈棠月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派人找我，說只要配合，事後分我三利。我……我一時糊塗……”
“怎麼知道這裡的事？”
“有人傳信。每次都是夜裡，紙條塞進我家後門。”
江知梨眼神一冷。“柳煙煙。”
沈棠月攥拳頭。“那個賤人，竟還敢爪子！”
“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江知梨說，“先把事辦完。”
下午，剩餘的糧銀全部發完。百姓陸續散去，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扛著米袋，腳步比來時有力。
沈棠月走到母親邊。“接下來怎麼辦？”
“回去。”江知梨說，“這局開了頭，就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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