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冬天的風,刮在臉上生疼。
李梅夕的笑容重新活了過來,但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的笑是狐狸,現在笑是貓,小心翼翼的,隨時準備跑路:“蘇總,你兒子喝多了,我帶他上樓休息休息……”
蘇靜雯看著,看了兩秒,角了一下,那不是笑。
“那就不勞你大駕了!”偏頭看了李四一眼,“帶爺先下樓。”
李四從電梯裡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走到林楓面前,出手,沒有拉扯,沒有推搡,只是輕輕撥開了李梅夕搭在林楓腰上的手。
李梅夕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了回去。
李四一隻手攬住林楓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胳膊,把他從李梅夕邊帶開。作不重,但很穩,像搬一件易碎的東西。
林楓的還在發,整個人靠在李四上,裡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誰都沒聽清。
李四半扶半抱地把他帶進了電梯。
蘇靜雯從電梯裡走出來,站在走廊裡,電梯門在後緩緩合上。
林楓的臉在門裡越來越窄,最後消失了。走廊裡只剩下兩個人。
“走吧,我們一起去談談。”蘇靜雯轉往包間走,沒回頭看李梅夕跟沒跟上來。
李梅夕站在原地,看著蘇靜雯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包間的燈還亮著,桌上的菜沒怎麼,那瓶伏特加還立在桌角,瓶裡的酒只剩小半瓶。
蘇靜雯在主位坐下,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看著對面的李梅夕。
“沒想到啊,你還給我兒子下藥。”
李梅夕在對面坐下,把包放在桌上,臉上的表恢復了從容。
“哪能啊,蘇總,我哪敢下藥。”的語氣輕鬆,但手指在包帶上攥了一下。
蘇靜雯沒有接話,目從臉上移到桌角那瓶酒上,又移回來。
“我兒子酒量我是清楚的。一兩杯白酒沒問題,怎麼進來這一會兒就多了?”
李梅夕從包裡掏出一盒煙,出一支,點上。
煙霧從指間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飄散。
“這事可不怪我。”說完就彎下腰,從腳邊把酒瓶拎起來,放在桌上,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看,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白鯨萊儷。這伏特加全世界只有888瓶誒!”
“誰知道你兒子這麼不能喝啊?才一杯就多了。”
蘇靜雯拿起酒瓶,對著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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