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熬煮得“香氣濃郁”的吃食,秦洋自始至終都不會一下,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掉價。
在他眼裡,這批末日來臨前從暹羅囤積的專用豬飼料,永遠就不會端上自己的餐桌。
那是陋、廉價、只用來填肚子長力氣的底層口糧。
糙寡淡,出低微,只配給這些犯下過錯、負勞役、供自己驅使賣命的罪犯勞工填腹充飢。
也就只適合給他們吃。
為了掩蓋豬飼料本帶著的一土腥味。
也為了讓這些乾重活的底層勞工吃得下去、扛得住日復一日高強度的苦力勞作。
不至於垮、累癱,耽誤了安全屋周邊的修繕苦工,秦洋了幾分心思特意調配過。
他在大批次冰冷儲存的乾飼料裡,摻進了一大堆剁碎搗爛的不知名碎,混雜著各種“來路不明”的類邊角廢料。
再添上一點發黴程度較輕的雜糧碎渣、糠皮穀殼,全部混在一口口大鐵桶裡,加水旺火長時間熬煮燜。
經過烈火反覆翻滾、長時間慢燉燜煮,原本乾發、顆粒糙的豬飼料,早就熬煮得糯黏稠、糊一團。
油脂的葷腥香氣徹底浸每一粒飼料理。
腥氣被完全住,只剩下撲鼻的香與糧香織纏繞。
濃稠的糊狀吃食裡,眼清晰可見星星點點的細碎沫沉浮其間。
看著油潤厚實,頗有幾分正經葷腥膳食的樣子,極欺騙。
樓下烈日底下揮汗如雨、累得腰痠背痛的罪犯勞工們。
遠遠見那一桶桶冒著騰騰熱氣、香氣飄滿空地的鐵桶。
個個結劇烈滾,肚子得咕咕直,眼裡寫滿了極致的與急切。
如今這個資枯竭、秩序崩塌、殍遍地的末世裡。
別說帶葷香的熱食,哪怕是一塊乾發黴的窩頭,都能讓人爭得頭破流。
對這些命如草芥、日日苦的勞工而言。
能吃上這樣聞著噴香、管飽扛還帶味的熱乎吃食,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是活下去最大的奢。
沒有人敢深究這些食的真正來歷,也沒人敢細想那些碎究竟來自何。
他們早已怕了,只要能填飽肚子、有力氣幹活、不至於死凍死,就已經心滿意足。
誰也不會知曉,這讓他們趨之若鶩、視作珍寶的味,本源不過是最低劣的豬用飼料和…..
天台之上,微風輕拂,和煦。
秦洋慵懶地摟著懷裡溫順恬靜、弱弱依偎著他的張藝蘩。
指尖輕攬著的腰肢,姿態從容又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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