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師靜靜立在一旁,修長優的天鵝頸微微低垂,指尖輕捻著浴袍繫帶,清冷的眉眼間漾著淺淡笑意,安靜地看著眼前一切,不言不語,只默默侍立。
浴缸中的田兮薇靠在溫熱的水裡,玫瑰花瓣浮在肩頭,滿的曲線若若現,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玩味笑意,饒有興致地著眼前這幅奢靡景象。
張藝蘩依舊安靜倚在浴缸邊緣,瑩白如雪,神恬淡平靜,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與旖旎,都與自己無關,只靜靜著溫熱水汽包裹的安穩。
秦洋抱著雙纏自己腰肢的楊,著懷中人的合。
目漫不經心地掃過關筱彤屈膝下蹲的窈窕影。
又掠過劉師師清冷的姿、田兮薇的笑意、張藝蘩恬靜的模樣,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掌控與愜意。
浴室裡暖霧蒸騰,玫瑰的甜香、香薰的清冽與鮮果的清甜織纏繞,將這一方天地裹得愈發繾綣曖昧。
和大浴室裡暖氣氤氳、玫瑰浮水、香薰縈繞、人環繞的極致奢靡相比。
安全屋外頭底層勞工的洗浴環境,簡直簡陋得不堪目,連半個面都談不上。
完全是泥沼裡湊活苟活的煉獄模樣,天差地別,雲泥相隔。
正午日頭最毒辣。烈日烤得地面發燙的時辰。
暴曬了一上午、扛石搬料累到渾散架的罪犯勞工們。
才終於等來每日僅有、難得可貴的一個小時休息時間。
就這短短六十分鐘,是他們一整天枯燥苦役裡唯一能口氣的空隙,也是末世掙扎求生裡僅有的一點盼頭。
哪怕世道崩塌、秩序淪陷、文明盡毀,淪落到末世求生的絕境。
賭博這種刻在人骨子裡的劣,也從來不會消失,照樣在底層苦難裡瘋長蔓延。
勞工們沒錢、沒糧、沒資,能拿來下注的賭注,廉價又寒酸得可憐。
全都是被秦洋收納的那些執勤守衛,在吃末日珍稀冷凍鮮的時候,隨手剔下來、啃乾淨後丟出來的廢骨頭、碎骨……
邊角皮,還有些許吃剩的雜糧殼、乾饃渣之類沒人看得上的零碎件。
對頂層的人來說,這些東西連餵狗都嫌差勁。
可在肚子的勞工眼裡,這就是實打實的通貨,是能賭運氣、爭臉面、甚至能多填一口肚子的寶貝。
一小撮賭好鬥的勞工,湊在牆角涼,蹲在滾燙的泥土地上,圍著一堆破骨頭賭得面紅耳赤,嘶吼喊。
輸了的垂頭喪氣,贏了的如獲至寶,攥著幾骨頭,跟得了金山銀山一般稀罕。
而除了賭博尋樂的一小撮人之外。
絕大部分滿汗垢、渾泥汙、皮曬得開裂皮的勞工。
都攘攘,扎堆鑽進一棟早已廢棄許久,牆斑駁落、門窗朽壞破敗的舊居民樓裡。
樓裡沒有隔間,沒有花灑,沒有熱水,更沒有香薰花瓣。
只有幾個巨大老舊的實木大木盤,當作唯一的洗澡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