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鬆開我……我推了推他,誰說我要離開孩子,孩子是我的。
他稍稍鬆開了些力道,但雙手仍環著我的腰,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聽到我說不會離開孩子,他繃的稍稍放鬆了些,眼底卻依舊盛滿不安。
那我呢?璃璃,那我怎麼辦?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絕的抖,桃花眼裡的芒黯淡下去,你不要我了嗎?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的氣消了大半,卻還是故意哼了一聲不說話。
他眼底的不安瞬間瘋長,環在我腰間的手突然發力,打橫將我抱起。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他大步走進房間,輕輕把我放在床上,隨即俯了上來,高大的軀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裡。
看著我,璃璃。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可當他低頭吻上我眼角未乾的淚痕時,作卻溫得像片羽,再說一遍,你要離婚。
啊,你幹嘛……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弄得有些慌。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沿著我的眼角一路吻到邊,那吻裡帶著抑的痛苦和近乎瘋狂的執拗:說啊,璃璃,說你要離婚,說你不要我了。
不等我反應,他便吻住了我的。這個吻霸道而熱烈,彷彿要將我吞噬,帶著他所有的恐懼,悔恨和不甘。許久後,他才微微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兩人都著氣。
他再次問,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我被他吻得有些發懵,只能發出模糊的聲。
他見我依舊不願開口,眼底的恐懼達到了頂點。突然,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的口。隔著薄薄的襯衫,我能清晰地到他心臟瘋狂的跳,彷彿要衝破膛。
璃璃,覺到了嗎?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它快碎了,如果你離開我,它就真的碎了。
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砸在我的臉上,滾燙的。別讓我死,璃璃,求你了。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最後一點火氣也煙消雲散了,只剩下麻麻的疼。我忍不住帶著怨氣地捶打他的口。
他卻不躲不閃,任由我的拳頭落在他上。他抓住我的手,在邊,輕輕吻著我的指尖,聲音沙啞:打吧,只要你能消氣,只要你不離開我。
突然,他將我的手移到他的頸側,那裡的皮溫熱,能到脈搏的跳。他的眼神決絕:要不,你殺了我?沒有你,我活著也沒意義。
他深深地看著我的眼睛,裡面翻湧著瘋狂和絕。另一隻手輕著我的臉,拇指溫地挲著我的:但在你殺我之前,再吻我一次,好嗎?
你討厭……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用最極端的方式我心。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聲音帶著明顯的抖:我知道,我討厭,我混蛋,可我不能沒有你,璃璃。
他低頭再次吻住我的,這次不再霸道,只是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哀求,在確認。吻著吻著,他又哭了起來,肩膀微微聳。這個平時狠狡詐,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卻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看著他淚流滿面的樣子,我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化作了心疼。我哽咽著,終於說出了心裡話:我,沒想離婚……
他渾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頭。眼淚還在不停地從他通紅的眼眶裡湧出,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落,滴落在我的頸窩,帶來一陣溼熱的。
真的?璃璃,你說的是真的?你不離開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一難以置信的傻氣。他抱住我,像是抱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寶,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確認我的存在。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雙手捧住我的臉,用佈滿淚水的桃花眼定定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和不安:再說一遍,求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他眼底的狂喜和後怕,心裡百集。這場爭吵像一道裂痕,雖然暫時彌合了,但痕跡仍在。我不知道他口中的能否真正做到,也不知道他對馮秋那深固的在意,會不會為下一次爭吵的導火索。但此刻,看著他這副模樣,我知道,我們之間這場拉扯,還遠遠沒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