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玄武門的另一張臉
羊皮捲上的漢字，許元掃了一遍，沒有出聲。
月亮又爬了一截，臺上三個人誰都沒，風把枯草得嘩嘩響，臺下像有什麼東西在走。
程弼一直盯著那捲羊皮。他端著碗，碗裡的酒早就幹了，但還是端著，大概是習慣了手裡得有個東西拿著。
許元把羊皮卷折起來，擱在膝蓋上，沒還給盧卡斯。
“凱利將軍把這個給我看，是想換什麼？”
盧卡斯撥了兩下珠子。“想知道……穆阿維葉留下的東西，藏在哪裡。”
“就這？”
“就這。”
許元沒說話。
說實話，這個要價低得出乎意料。穆阿維葉死前留下的東西，凱利要的不過是其中一部分，跟阿拉伯部權爭有關的那截。和許元自己手裡押著的東西比起來，凱利的胃口算小的。
他把羊皮卷往石臺上一放，沒再。
“本王考慮。”
盧卡斯點頭，收了珠子，不再多言。這個人話，但比程弼好打道，至他只要他該要的東西，不繞彎子。
臺上安靜下來，風聲把遠俱蘭城的燈火襯得更遠了。
程弼忽然把碗往地上一擱，瓷碗石頭，聲音脆，沒碎。
“許元。”
“嗯。”
“你剛才說那道旨意是假的。”程弼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印章的紋路對不上，左下角了半分，出不了中書省那道門。”許元說，“你從長安出發時，見過原印沒有？”
程弼沒答，側過頭去，著臺沿底下的黑暗，不知道在看什麼。
“沒見過。”他最後說，聲音比先前低了一截，“是輾轉傳過來的。走了三道手。”
“哪三道？”
“……不知道。”
這兩個字咬得很短，從牙裡出來的。程弼一向不是這種樣子，他這個人皮糙厚，慣常是什麼都得住、打得過，這會兒說不知道，倒是頭一回。
許元看了他一眼，沒追。
“那你來西域，到底是奉的誰的命？”
這話出口，臺上的氣氛變了。盧卡斯的手停在珠子上，沒。程弼把頭轉回來，對著許元，良久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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