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抓到了嗎？”
潘星愣了一下，意識到孟竹問的是誰後，白著臉搖頭。
“沒有，我媽了刺激，變得瘋瘋癲癲的，我爸擔心刺激，不敢提這件事，所以一開始，我和哥哥都不知道，我爸擔心這件事捅出去後，我們家沒法做人，所以，他沒選擇報警。但我覺得，那個人應該認識我媽，不然他不至於下死手，我媽的腦袋在地上撞了很多下，我爸找到，把揹回家時，整個頭都是，已經模糊，看不出容貌。”
“這整件事中，只有一個惡人，就是那個強，犯，你母親沒有錯，是害者，你也沒有錯，你沒想過一個平常的傍晚，母親因為出去找你，遭這麼大的磨難，你父親也沒有錯，妻子遭遇不幸，他擔心這件事曝，會到其他人的指指點點，導致你們沒辦法在老街生活。那潘月就有錯嗎？不，也沒錯。”
孟竹嘆了口氣，繼續道。
“也是害者，沒做過任何壞事，不應該承擔你的憤怒和仇恨，何況因為你們的疏忽，已經變了現在這樣，你還想讓如何呢？讓以死謝罪嗎？我倒是想問問你，掉進河裡，是自己掉進去的，還是有人推進去？發燒後，是故意拖著不送醫院想熬死，還是真的沒來得及送醫院？”
潘星沉默著不說話。
“當初你媽媽懷孕後，你父親那邊，有沒有想過打掉這個孩子？”
“沒有，我爸可能覺得潘月是他親生的。”
“什麼時候知道不是他的？”
潘星捂住臉，“潘月五六歲的時候，鄰居大媽總逗，說命好，長得不像我媽，也不像我爸，有酒窩，眼珠子很淺，皮很白，還是雙眼皮，而我們家是都是單眼皮，眼珠子很黑，都沒有酒窩。從那以後，我爸就不和潘月說話，潘月他，他也不回應，潘月出去玩，他每次都會發火，但我發誓，掉進河裡這件事，不是我爸做的。”
“是你哥？”
“那時候我哥已經病死了。”
孟竹靜靜地盯著潘星看，潘星對上的視線，迅速躲開。
“每天夜裡，我媽都會在大喊大，我哥死了以後，我爸也瘋了，他在臥室裡給我哥的牌位燒香燒紙，他求我哥保佑，讓我媽這個瘋子快點好起來，他求我哥懲罰那個罪魁禍首，他懊悔當初沒打掉潘月這個賤種，他趴在地上哭，一邊哭一邊打自己的臉，所以我恨潘月，我恨毀了這個家。”
“你撒謊。”
潘星抬頭看著孟竹冷笑。
“我有必要撒謊嗎？”
“潘月不是你推進河裡的，這個黑鍋你背不，你剛才說話的時候，小作太多了，一會兒鼻子，撓耳朵，一會兒眼珠子，還抖腳，戰後仰，這是一個防備很重的作。”
潘星無語到搖頭。
“你太可怕了。”
“不是我太可怕，是你的肢和眼睛都不會說謊，很容易被人看穿，你放心，這些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不是說要對潘月負責到底嗎？你不想為討個公道？”
“你一開始對我撒謊，不就是想保護真正把潘月推進河裡的那個人嗎？你們家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磨難，每個人都傷痕累累，有些磨難，能避免就避免吧。但，這不意味著我贊同這些事。”
潘星捂著臉啜泣。
“如果你和你父親願意接我的幫助，我可以去你家，幫你母親診一下脈，盡我所能為治療，這種後天頭部損傷出現失憶或者神失常的病症，是很容易治好的。你在衛校讀書，以後也會進醫院工作，你的前途一片明，多看看未來，不要沉浸在過去的痛苦裡越陷越深，你母親的病如果治好了，如果能想起那個人的容貌，說不定很快就能破案。”
“你不覺得我很可惡嗎？你剛才還想揍我，為什麼現在又要幫我？是因為潘月？”
“不是因為潘月，你是很可惡，但你不是天生可惡，是苦難把你這樣的，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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