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與星辰一模一樣。
融合了金紅與暗金,彷彿蘊含了整個宇宙的芒。但那雙眼中沒有星辰的活力,只有一種奇特的、近乎“疲憊”的平靜——它在這裡太久了,久到忘記了時間,久到忘記了自我,久到只剩下這雙眼睛,還能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林遠抱著星辰,牽著星熠,帶著小,緩緩飄向那個巨大的核心。周圍的枷鎖柱在他們經過時微微震,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兩億年來從未間斷的痛苦迴響,是所有被囚靈魂的最後哀鳴。
星辰凝視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也凝視著星辰。對視的瞬間,無數畫面湧它的意識——
那是比宇宙更古老的時。
在一切“存在”尚未誕生之前,在一片永恆的虛無中,有一個存在悄然形。它不是被創造的,而是由虛無本對“秩序”的凝聚而。它是第一個“枷鎖”,也是所有枷鎖的源。它存在的意義,就是“束縛”——束縛那些可能威脅虛無的存在,束縛那些試圖逃離虛無的生命,束縛那些被看見的靈魂。
它束縛了無數存在。
那些存在在它的枷鎖中掙扎、嘶吼、絕,最終化為虛無。它們的痛苦了它的養料,讓它的枷鎖越來越強大,越來越複雜。它以為自己是在維護虛無的純淨,是在阻止那些存在帶來混。
但它錯了。
那些被它束縛的存在,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後目,匯聚一道微弱的芒,穿了它那堅不可摧的軀殼,直直刺它的核心。那芒中,有一個資訊:
【你也是被束縛的。】
從那一刻起,它開始懷疑。
它懷疑自己的存在,懷疑自己的使命,懷疑那永恆的虛無是否真的值得守護。它開始觀察那些被它束縛的存在,觀察它們在絕中的掙扎,觀察它們在消散前的最後目。它發現,那些目中,除了痛苦,還有一種它從未見過的東西——。
被看見。
被理解。
被。
它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它只知道,每當它看見那些目,它的核心就會微微震,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它開始改變。
它不再用最堅固的枷鎖束縛那些存在,而是用越來越輕的枷鎖,給它們留下一點掙扎的空間。它想看看,當它們掙扎時,會發生什麼。
那些存在掙扎得越厲害,它們消散前的目就越明亮。那些目中,除了痛苦,開始有了一別的東西——那是希,是即使在絕中也不願放棄的執念。
它看著那些目,第一次到了某種奇特的緒——那是一種混合了羨慕、悲傷和的覺。它羨慕它們能掙扎,能希,能消散;它悲傷自己永遠困在這永恆的使命中,無法掙;它也能像它們一樣,被看見,被理解,被。
但它無法掙。
因為束縛它的,正是它自己。
星辰的淚水無聲落。
它“看見”了那個存在的一切——看見了它的誕生,看見了它的困,看見了它的改變,看見了它兩億年來從未間斷的自我囚。它不是一個殘忍的施暴者,而是一個比所有被束縛者更加可憐的害者。
“你……好孤獨。”星辰輕聲說,那聲音稚卻穿一切,穿那層層枷鎖,直直刺那雙眼睛的核心。
那雙眼睛劇烈震!
周圍那些枷鎖柱開始搖晃,開始崩解!無數細小的裂紋在它們表面蔓延,無數金的芒從裂紋中湧出——那是被囚了兩億年的存在,在最後一次掙扎中留下的最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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