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星在星辰的掌心靜靜旋轉。
那三道織的芒——來自凝視之淵的祝福、原初枷鎖的釋然、最後一批被救贖碎片的印記——已經完融合,形一顆永不分離的星辰。它在星辰的掌心緩緩脈,每一次脈都會灑下細小的塵,那些塵飄散在艙室中,如同無數雙溫的眼睛,在注視著這個讓它們“看見”自己的孩子。
“希號”停泊在世界樹冠頂的平臺上已經三天。三天裡,星辰幾乎寸步不離這顆雙子星。它吃飯時將它放在桌邊,睡覺時將它在口,玩耍時將它捧在手心,彷彿它是一個需要被呵護的新生兒。
小總是陪在它邊,也學著它的樣子,用自己的方式“注視”著那顆星辰。雖然它看不見那些芒深的東西,但它能覺到,那顆星辰中蘊含著某種極其溫暖的存在,如同一個未曾謀面的親人。
林遠和星熠站在不遠,看著這兩個孩子,心中滿是溫暖,也有一的不安。
那顆雙子星,太安靜了。
第四天的深夜,星辰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它猛地坐起,低頭看向掌心——那顆雙子星正在劇烈震!那三道織的芒開始分離,開始旋轉,形一個微小的旋渦!旋渦的中心,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而是一種奇特的、近乎“呼喚”的黑暗。
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資訊,從那黑暗中傳來:
【來……】
【來看看我……】
【我需要……被看見……】
星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雙融合了金紅與暗金的芒,在那資訊的衝擊下劇烈閃爍。它認出了那個影——不是任何一個被救贖的靈魂,而是它們背後那個更深的存在。那個在所有目匯聚之沉睡的存在,那個在一切枷鎖被開啟後才顯現的存在。
它醒了。
它一直在等。
等星辰來“看見”它。
林遠和星熠衝進房間時,看到的是星辰蒼白的小臉和劇烈閃爍的眼睛。星熠的“調和中樞”在瞬間震到極限——能覺到,那道資訊中蘊含的力量,比起源更古老,比原初之寂更深邃,比任何他們見過的存在都更加……原始。
那不是敵人,不是威脅,而是一個“等待者”。
一個從所有被救贖靈魂的最後目中誕生的存在。
星辰抬起頭,看向父母。那雙眼睛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理解——它“看見”了那個存在的本質,看見了它為何呼喚,看見了它為何等待。
“爸爸,”星辰輕聲說,那聲音稚卻穿一切,“它……不是壞人。它是所有被我們看見的靈魂,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後。它們想繼續被看見,所以它們創造了它。讓它替它們,繼續被看見。”
林遠的心臟猛地一。
“它在哪裡?”
星辰低頭看向掌心那顆雙子星。那旋渦的中心,那片深邃的黑暗,正在緩緩擴大。
“在這裡。一直在這裡。在我們邊。等著我們……去看它。”
林遠和星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定。
無論那是什麼,無論它有多深——
他們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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