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恨恨地啐了一口:“肯定是孟大山和孟三海那兩個白眼狼,在背後咒咱們呢!”
孟老頭哼了一聲:“別提那兩個畜生!一提他們,我這心口就堵得慌!”
孟清雅有氣無力地扯著盧梅花的角:“娘,我……”
盧梅花本就一肚子火,聽見這話更是不耐煩:“!天就知道喊!死你算了!”
孟清南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看著破廟:“爹,娘,我要念書。”
這一次,離開北坡書院後,孟二河已經無力負擔孟清南的束脩,因此沒有送孟清南讀書。
這話一齣,廟裡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孟二河強笑道:“清南啊,咱家……咱家如今落了難,哪還有銀子給你念書!你看看爹,爹的學業不也中斷了?哎!爹也是有秀才之姿的人啊!”
孟清南脖子一梗,頗有些自傲:“爹,蘇夫子親口說的!我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只要稍加打磨,日後定能大!他還誇我心思聰敏,深慧,將來必定出人頭地!我,可是有進士之姿的人!”
“進士之姿?”
孟二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蘇夫子當真這麼說?”
“那還有假?”
孟清南下抬得更高了,“蘇夫子還說,‘藏萬卷丘壑,落筆便驚四座,我輩本是讀書種,功名自來不需求’。這話說的就是我!”
孟清南將蘇忝誇孟清誠的話,照搬了一遍。
孟文才猛地站起:“爹有秀才之姿,弟弟有進士之姿,那我有狀元之姿啊!這豈不是說,咱們家日後要出個一門三傑?”
孟老頭瞥了孟二河和孟文才一眼,哼道:“我看清南,比你們爺倆都強!”
“強有什麼用!”
盧梅花冷笑,“如今咱們連個正經住都沒有,吃了上頓沒下頓,還供你們讀書?做什麼白日夢呢!”
氣氛再次沉寂下來。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一陣“咕嚕”聲。
一輛驢車經過。
孟老頭下意識地從牆壁的破朝外去,趕車的,赫然是趙桂城!
車板上,孟大山和孟三海並排坐著,旁邊還有趙桂東。
“是老大和老三……這兩個白眼狼!”孟老頭咬牙切齒。
孟老太也湊過去看,頓時妒火中燒:“呸!老大老三一家過得風生水起,咱們一家卻過得跟喪家之犬一樣!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看著驢車上那兩個悉又陌生的影,孟二河猛地一跺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爹,娘!要不……你們老兩口去跪著求大哥三弟原諒?”
“算了!文才,梅花,咱們一家子都去!都去跪下求他們!如今咱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大哥和三弟子,心也,要不是孟傾雪那個小白眼狼從中作梗,他們早該原諒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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