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河急了:“你們以前又不是沒跪過,也不差這一次了!現在是活命要啊!”
這話一齣,孟老頭和孟老太不吭聲了!
盧梅花眼珠子一轉:“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只要老大老三肯點頭,讓他們養著咱們,那他們的家產,到頭來還不都是咱們的?”
“就是這個理!”
孟二河眼裡滿是:“只要沒有孟傾雪那個小丫頭片子在旁邊攪和,大哥和三弟肯定會心的!他們最吃這一套了!”
孟文才眼睛一亮:“爹說得對!只要大伯和三叔一心,原諒了咱們,那他們的家產就是咱們的了!到時候,我重新去唸書,考個狀元回來!然後升任宰相,迎娶當朝公主,走上人生巔峰,也不是不可能!”
一家人被這番話徹底說了。
只要過回以前的日子,這點臉皮算什麼!
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下定了決心,一起衝出了破廟。
此時,趙桂城的驢車已經駛過了廟門,正要遠去。
“大哥!三弟!”
孟二河一聲淒厲的呼喊,帶頭衝了出去,其他的人隨其後!
他們幾步就追上了驢車,然後“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了路中間,攔住了驢車的去路。
趙桂城眉頭鎖,猛地一拉韁繩,驢車停了下來。
車上的趙桂東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他對這家人,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
孟大山和孟三海坐在車上,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下的這一家子。
他們一個個衫襤褸,面黃瘦,形容枯槁,確實是落魄到了極點。
可孟大山和孟三海的心裡,卻再也生不出一一毫的憐憫。
這一幕,何其相似。
他們清楚地記得,過去有多次,孟老頭和孟老太就是這樣跪在他們面前,用孝道這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他們的,喝他們的。
沒想到,今日,這一家人又上演了這麼似曾相識的一齣。
孟大山和孟三海忽然覺得,這一家人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而更可笑的,是當初那個被一個“孝”字拿得死死的自己。
孟大山轉頭,看向孟三海:“無論他們做什麼,絕不原諒。”
孟三海重重地點了點頭:“如今的好日子,是傾雪給我的,我不能辜負。更何況,他們連你家和我家的孩子都敢算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們!”
兄弟倆一起跳下了驢車,一步步走到跪著的眾人面前。
孟二河見他們下車,心中頓時大喜。
他涕淚橫流地往前膝行了兩步,抱住孟大山的小:“大哥!三弟!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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