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漿怪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嚎!整個瘋狂地扭、拍打,試圖撲滅上的火焰!但那火焰似乎對它有奇效,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順著它表的粘和滲出的灰白,蔓延開來!
火中,陳遠看到那怪部,約有一個蛋大小的、暗沉發黑、彷彿凝結塊的核心,在瘋狂跳!
弱點!
“阿草!再來!燒它!對準它中間發黑的地方!”陳遠嘶吼,同時抓起邊所有能找到的石塊,用盡全力砸向怪的頭部和前端,干擾它的行和噴吐。
阿草已經從空地衝到了石灘邊緣,手裡又舉起了一支新點燃的火把,小臉被火映得通紅,眼神里再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豁出去的狠勁。聽到陳遠的喊聲,毫不猶豫,用盡全力將第二支燃燒的火把,朝著泥漿怪中段那約跳的黑核心擲去!
這一次,火把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核心區域!
“轟!”
彷彿點燃了浸油的棉絮,那黑核心周圍猛地開一團更大的火焰!怪的慘嚎戛然而止,變了瀕死的、無力的搐。整個在火焰中迅速萎、焦黑、化為一灘冒著濃煙和惡臭的、不再蠕的焦炭。
火焰漸漸熄滅,只剩下嫋嫋青煙和刺鼻的焦臭味。
陳遠癱坐在岩石旁,劇烈咳嗽,剛才吸的一點毒霧讓他嚨和肺部像針扎一樣疼。他看向阿草,正扶著膝蓋大口息,臉上沾著菸灰,眼神卻亮得驚人。丫妹被牢牢護在後空地,沒有到波及。
解決了。
但危機還沒完。
陳遠猛地看向剛才人影晃的林地。那裡,此刻一片寂靜。
“誰在那裡?出來!”陳遠忍著嚨的灼痛,揚聲喝道,環首刀雖然鏽蝕暗淡,但依舊握在手中。
阿草也立刻警惕地抬起青銅短劍,擋在陳遠前。
林地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沙啞、乾、彷彿砂紙般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響了起來:
“……遠……小子?阿草?是……你們?!”
一個踉蹌的影,從一棵大的杉樹後緩緩挪了出來。
衫破爛不堪,沾滿泥汙和暗沉的跡,頭髮凌,臉上也糊著泥,但那雙標誌的、此刻卻充滿和驚愕的獨眼,陳遠和阿草絕不會認錯——
老藤!
他手裡拄著一削尖的木當柺杖,另一隻手臂不自然地垂著,似乎也了傷。他後,再沒有其他人。
“藤叔!”阿草驚喜地出聲,隨即又警惕地看著他後。
陳遠的心卻沉了一下。老藤的狀態很糟,而且……他剛才躲避的姿態,明顯是在防備著什麼。他為什麼獨自一人?疤臉叔呢?他留下的指印,是給誰看的?
“藤叔,”陳遠沒有放鬆警惕,聲音依舊繃,“你一個人?疤臉叔呢?剛才……是你在林子裡?”
老藤獨眼裡的激迅速被更深的疲憊和痛苦取代。他看了看地上那灘焦黑的怪殘骸,又看了看陳遠和阿草悽慘的模樣,尤其是陳遠左肩那猙獰的傷口,結滾了幾下,才聲道:
“疤臉……沒了。我們分開跑,他傷太重,為了引開人,往西邊去了……我,我沒能……”老人的聲音哽咽了,獨眼裡浮起水,但很快被他用力眨去。
他拄著柺杖,一步步走近,目掃過阿草背上的包袱,又落在陳遠臉上:“剛才在林子裡……是我。還有兩個狗崽子跟著我,被你們弄出的靜和這怪嚇跑了。”他啐了一口帶的唾沫,“你們怎麼……怎麼惹上這種鬼東西?還有,你們怎麼找到我的標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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