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鳴，火星四濺！陳遠虎口迸裂，短劍差點手，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去，重重撞在土牆上，眼前金星冒，頭一甜。
差距太大了！對方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力量、速度、技巧都遠在他這個帶傷的半吊子之上！
“遠哥！”阿草驚。
老藤怒吼一聲，不顧腳傷，拄著木猛地撲上來，用盡全力氣將削尖的木捅向那殺手的腰眼！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殺手顯然沒料到這個瘸子敢拼命，回劍格擋稍慢，木尖端著他的皮甲劃過，帶起一溜火星，雖未刺，卻也讓他形一滯。
就是這一滯！
陳遠強忍眩暈和劇痛，左手猛地抓起地上那罐“百穢消”，用盡全力砸向殺手面門，同時右手短劍不管不顧地朝著對方下盤刺去！
殺手揮劍擊飛陶罐，罐子在空中碎裂，灰白的末猛地開，劈頭蓋臉籠罩下來！
“咳咳！什麼鬼東西！”末迷眼嗆鼻，殺手視線瞬間阻，作一。陳遠那拼命的一劍也沒能刺中要害，只劃破了他的小。
但足夠了！
“老藤！阿草！後面！”陳遠嘶聲大喊，自己則朝著門口那兩個堵路的殺手虛晃一劍，吸引注意力。
阿草早已按照陳遠之前的代，點燃了那包“狼糞硫磺”，用盡全力氣朝著門口扔去！
刺鼻的濃煙和閃爍的火星在狹窄的門口猛然炸開！那兩名殺手猝不及防，被煙霧嗆得連連後退，咳嗽不止，視線一片模糊！
“走！”陳遠趁機衝出，一手拉起踉蹌的老藤，一手拽住抱著丫妹的阿草，衝向門外！
煙霧瀰漫，巷子裡能見度極低。陳遠憑著記憶和知，朝著陋室斜後方、一他早就留意到的、堆滿垃圾和破爛的狹窄隙衝去！那是他之前觀察到的、可能通向隔壁廢棄倉房的狗！
屋裡的殺手揮散末，怒吼著追出，卻被門口的濃煙所阻。等他們衝出煙霧，巷子裡已經不見了陳遠三人的蹤影，只有地上凌的腳印和空氣中殘留的刺鼻氣味。
“分頭追！他們跑不遠！”為首的殺手氣急敗壞地低吼。
……
陳遠拖著老藤，帶著阿草，在垃圾堆裡拼命爬行。狗後面果然連通著一個早已廢棄、半塌的倉房，裡面堆滿了腐爛的草料和不知名的穢。他們不敢停留，穿過倉房另一個破，又鑽進另一條更狹窄、更骯髒的巷子。
肋部的傷口完全崩裂了，鮮不斷滲出，浸了布條，順著往下流。陳遠覺越來越冷，力氣在快速流失。但他不能停，後面追兵的腳步聲和呼喝聲約可聞。
老藤咬著牙，幾乎是用一條在跳著走，臉灰敗，顯然腳傷也因劇烈運而惡化。阿草抱著丫妹，氣吁吁，臉上抹的泥灰被汗水和淚水衝出一道道壑。
他們像三隻被獵犬追趕的、傷痕累累的野兔，在貧民巷這座龐大的迷宮裡絕地奔逃。
終於，在鑽進一條散發著濃烈尿臊味、盡頭被一堆建築垃圾堵死的死衚衕後，陳遠再也支撐不住，靠著溼的牆壁坐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腔裡的沫音。
“遠哥！”阿草撲過來，看到他下迅速擴大的泊，眼淚奪眶而出。
老藤也癱坐在地，呼哧呼哧著氣，看著陳遠慘白的臉，眼中盡是絕和愧疚。
死衚衕，重傷，追兵隨時可能發現這裡……似乎真的走到絕路了。
陳遠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他費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衚衕角落那堆散發出惡臭的、溼漉漉的垃圾：“把……把那堆東西……開……”
阿草不明所以，但此刻陳遠的話就是唯一的指令。放下丫妹，不顧骯髒和惡臭，用手拼命開那堆腐爛的菜葉、臟和汙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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