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杜伏威大醉。
秦時讓刁金將他送回府,並且好生照顧。
杜伏威已經不是吳王,之前的王宅自然也被收了回去。現在的府邸是秦時之前在敦化坊的一房宅。
宅院不大,那裡臨近曲江,又遠離皇城,很適合如今的老杜。
雖然秦時說送給他,但是老杜不肯接,堅持給了錢。說自己雖然不是吳王了,但也沒有寄人籬下的道理。
老杜離開後,秦時看著樓下繁華的長安街道,想到了自。
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已經7個年頭了。最開始去投秦瓊,忽悠他棄李投大唐,只是想要一個起家的資本,以後能在李二手下混吃等死而已。
可是一路走來,發生了太多事。
後世的那個自己,殺條魚都殺不利索。如今的秦時,手下已不知有多亡魂,理想卻是建立一個真正的古代盛世。
整日里都是各種蠅營狗苟的算計,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這一刻,秦時的心生出一迷惘。但很快,強大的理讓心再次恢復堅定。
他知道,這是杜伏威的境遇,讓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了。
盛世藍圖才鋪半卷,豈容半途生退意?世餘燼未冷,蒼生尚在水火,他沒得選,也不能選。拂平心頭雜念,眼底重凝銳。
在短暫的迷惘後,秦時再次恢復那個意氣風發、威嚴權重的年名將、天策長史的樣子。
杜伏威從被“超品”規格待遇,短短兩年就差點被李淵隨便找個藉口殺了。即使勉強保住了命,也從高高在上的吳王,變了如今無權無勢的閒散縣公。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如今天下已定!
杜伏威作為隋末世中崛起的軍閥勢力之一,對於大唐的象徵(統戰)價值已經耗盡,其本巨大的聲和潛在的號召力卻了患。
就如同獨孤修德對於如今的天策府,等到李二登基後,整合完如今的皇黨、太子黨、齊王黨等各派系的力量。他這塊“活招牌”的作用也就消失了。
當然,以李二的格,只要他自己不作死,李二不會殺他,至會給他保留基本的面。
李淵會這樣對待杜伏威,除了他刻薄寡恩的本,更多是想要拿杜伏威來立威。
對於手裡的權利逐漸流失,他的心是憤怒與不安的,加上對李二那種複雜的“嫉妒”心理。所以,在他能夠手的地方,他會極力證明自己的“權威”仍在。
杜伏威這個已經沒有價值的過氣吳王,正是絕佳的立威件。
過碾一個無還手之力的“大人”,向朝野、向兒子們、也向自己證明:皇權的威嚴仍在,生殺予奪的最終裁決權,還在朕的手中!
……
五月底,朔州事畢,李二返回長安。
宏義宮,偏殿。
與會者:李二,秦時,長孫無忌,宇文士及,房玄齡,杜如晦,唐儉,薛收,高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