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東宮最近在謀劃一件大事,作不小啊!”李二率先說道,語氣雖然帶著調侃,但神認真。
座中眾人神一凜,皆斂了隨意。
長孫無忌率先開口,“近日來東宮頻頻聯絡山東士族,以及鎮邊將領。
涇州羅藝,慶州楊文幹,幽州李瑗,書信往來極為頻繁。
東宮和齊王府自三月以來,大肆招募私兵,甚至已經到了長安人盡皆知的地步。這些人已經有近兩千人,明目張膽的屯駐在東宮左右長林門,有人給他們取了一個名字‘左右長林衛’。
如今,我大唐長安領兵的十二衛已經擴充到了十四衛了。真是盛況空前,風無限啊!”
長孫無忌的話充滿了了諷刺意味,“不朝臣都為此上書陛下,但陛下就跟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太子,那是儲君!太子募私兵,是想做什麼?皇帝居然對此冷眼旁觀,真乃古今未有之奇談!”
宇文士及也說道,“不僅如此,王君廓從幽州傳來訊息。最近,東宮右虞候率可達志聯絡了羅藝,從幽州調了羅藝以前的親信舊部京。
一共三百騎,現在這些人就被安置在東宮周邊諸坊之中。聽聞太子打算找機會將這些人直接納太子六率之中。”
(右虞候率:太子六率在唐初實際上是左右十率,右虞候率是十率之一,正四品上。)
“東宮如此行事,再加上一個齊王元吉。陛下都不管,若是他們真的起兵造反了,誰來收拾這些爛攤子?”唐儉說道。
“等等。”李二看向宇文士及說道,“你剛才說,東宮從幽州調了三百騎京,現在就在長安。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就是這幾日,他們是分多批陸續進城的,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宇文士及回答道,“這還是臥底東宮的李孟嘗傳回來的訊息,否則我們也無從得知。”
“將此事告知言,讓他們就這件事彈劾東宮!”李二沉聲道。
“諾!”宇文士及先答應,又提出疑問,“可是,東宮募兵的事,我們早就彈劾過多次,陛下本不管啊!”
一旁的房玄齡聞言卻是輕笑,“仁人兄這是一葉障目了,你放心,這次彈劾,陛下一定會有置的。”
“為何?”宇文士及還沒有反應過來。
“陛下容忍太子和齊王募私兵,是想盡可能平衡東宮、齊王府與我天策府在長安城的武力,讓哪方都不能輕舉妄。”秦時回答道,“但這並不代表陛下可以容忍他們勾結外藩,還引外藩之兵京。
東宮和我們無論怎麼鬥,陛下都可以當作是家事。可引外藩騎京,便是了皇權大忌。這些人難以控制,一個不好,就會威脅皇權。”
杜如晦接話道,“況且三百幽州騎乃邊軍銳,這種做法會嚴重削弱邊軍實力。陛下是不得不管,否則必將助長東宮氣焰。
這次是三百,下一次就可以是五百,八百。若不趁現在還只是苗頭將其掐滅,長此以往,便是真正的憂外患!”
宇文士及恍然大悟,興道,“不錯,正是如此。”這種事他本來不會看不的,剛才只是被私兵的事一葉障目而已。“稍後我就安排,這次一定煞煞東宮的氣焰。”
“這其實只是小事而已,真正需要注意的,還是東宮在謀劃的大作。”李二敲著面前的案機說道,“過幾日陛下就會前往山中避暑,到時候會安排太子監國。
陛下說想要敦睦一下父子、兄弟之,讓孤和元吉一起陪同前往。太子如果有什麼作,一定會是這個時候。
爾等不可懈怠,謹守各職,查嚴防。”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