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回答秦時的,是頡利的嗚咽之聲。
秦時又抬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頡利除了被五花大綁之外,竟然連都被堵住了,不由失笑。
“這好歹也是突厥的大可汗,草原雄鷹。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人家呢?還不把繩子解了。”秦時輕聲說道,語氣里本沒把頡利當回事。
親衛上前給頡利鬆了綁。
“呸……”頡利一把扯掉堵的破布,覺裡殘存一怪味,又吐了兩口口水。
“大可汗,咱們上次見面,好像是在涇水吧?時間一晃,已經快三年了。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秦時一輕便勁裝,周沒有穿厚重甲冑,隨意慵懶。和頡利說話時,眼睛也是看著手裡的羊,彷彿頡利還沒有這羊重要。
“哼!你這是襲,我輸的不服!”頡利沉著臉走到秦時對面坐下,一臉的不服氣,“你究竟給蘇尼失父子許了什麼好?竟然讓他們不惜背叛整個突厥?
如果不是他們,這一仗,我們勝負未知!”
“你的問題還多。”秦時眼睛仍然看著羊,火照映出他臉上的輕鬆,“不過,咱們今天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聊。
首先,你的第一個問題。
你以為我是給蘇尼失許諾大可汗之位,才讓他倒戈相向,對嗎?”
“難道不是這樣的嗎?”頡利憤恨的說道。
果然,無論在什麼時代,叛國投敵都是讓人所不齒的。
“還真不是。”秦時輕輕搖頭,“你難道以為,我大唐出兵十幾萬,準備了近兩年,就只是為了讓草原換一個大可汗嗎?
對於大唐而言,沒有大可汗的草原,才是最好的。
先說蘇尼失,他雖然並不忠心於你,但也沒有要背叛你的想法。
他會投降於我,是因為我用對你的手段,先對付了他一次。
沙缽羅大營淪陷,他麾下所有騎兵的家眷、牲畜都落到了我的手裡。 他除了投降,沒有其他路可走。”
“你……卑鄙!”頡利聞言咬牙切齒的看著秦時,“你們這些中原人,難道就只會埋伏和襲嗎?”
“襲?這一招難道不是你們突厥最擅長的嗎?”秦時正眼都沒有給頡利一個,“再說了,兵者,詭道也。
你做了近十年的大可汗,不會連這點道理還要我教吧?
當然,如果大可汗心裡不服氣,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咱們一對一,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你,敢嗎?”
秦時慢悠悠地將烤得焦黃油亮的羊翻了個面,滋滋油脂滴落在火堆裡,濺起細碎火星,香愈發濃郁。
“哼,你們中原人不是自稱禮儀之邦嗎?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頡利毫不接秦時單挑的話,岔開話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