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聞言,眉頭上挑,有些詫異秦時如此乾脆就把真實目的了出來。
隨即,雙眼微眯,開始認真思考秦時條件的可行。
鹽、鐵、酒、茶,乃是天下公認的四大利藪。
自冠南渡以後,鹽鐵買賣雖然名義上歸國有,但實際上各大門閥世家都了一手。
前隋一統後,煬帝雖想過要如同漢時徹底營化,但還沒有來得及手天下就崩潰了。如今大唐也只是半營,沒能將其中巨利盡數收歸國庫。
至於酒和茶,更是無從管制,民間小規模的買賣易,府基本都是放任。
“鹽鐵買賣實際上並不完全控制在朝廷手中,如韓城的薛、黨兩家,做的就是私鹽生意。
朝廷雖然知道,但是河西、河東超過一半的地方,百姓們都指著他們的鹽活命。加上他們在當地勢力龐大,無論是、還是剿,都難以下手。
更何況,他們也算是功臣。黨奎這次隨你北征草原,立功不小。你想將鹽鐵經營徹底化,韓城那邊就無法理。
若是略過他們,其他鹽商定然不服,今後也難以管束。若是一視同仁,傳出去就了你我君臣,苛待功臣,卸磨殺驢了!”
李二思量片刻後,抬頭看向秦時,丟擲這樣一個問題。
“陛下思慮周全,且不忘功臣,只此一項,勝過漢高祖多矣,臣佩服。”秦時先小小的拍了李二一記馬屁,“薛、黨兩家紮韓城多年,基盤錯節。
如今既有從龍之功,又有徵戰之功,那韓城鹽礦,亦是兩家祖傳之。若行強奪之舉,的確不妥。
然這兩家當初能在陛下潛龍之時,便投效陛下,且獲封縣男爵位。
這次北伐,黨奎的功勞在諸將中排名前列;薛氏原本就多有族人擔任韓城吏,可見這兩家皆有忠君報國之心。
因此,臣覺得可以賜兩家的鹽礦為鹽。當然,鹽礦的所有權還是這兩家的,朝廷無意染指。
但是,鹽礦以後產出的每一斤鹽,都需要在戶部報備,戶部給他們下發鹽引,他們以後可以憑鹽引明正大的賣鹽。
同時,他們賣的每一斤鹽,也必須按律向戶部上繳鹽稅。
如此置,陛下覺得可還妥當?”
李世民聞言眼中一閃,著下略一思量,便點頭道,“此法可行。
將私鹽化為鹽,他們可以明正大的賣鹽,朝廷也能多收一筆鹽稅。
最關鍵的,薛、黨二家,在全天下的鹽商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在鹽商中也素有威。
有他們的案例在前,其他的鹽商的抗拒之心,也會小上許多。”
“陛下明鑑萬里,臣這點小心思,在您眼中猶如掌上觀文。”秦時繼續拍馬屁,“您所言極是,先立典型,證明朝廷絕非巧取豪奪,也不是不給他們活路。
鹽鐵歷朝歷代都是營,如今天下大定,又有聖君臨朝,世時的規矩,自然是要撥反正的。
鹽、鐵,是必須要控制在朝廷手中的。價格,也必須按照朝廷的規矩來定,絕不能被私人左右。
錢,他們可以賺,還讓他們乾乾淨淨的賺,正大明的花。乾的好的,您每三五年,選上一兩家,賜個皇商的名頭,他們也算宗耀祖了。
但,若是給臉不要、或者利慾薰心,非要在鹽之外,還要私制私鹽的,那就是自尋死路,怪不得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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