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火…孫世振走到一個箱子旁，掀開油布一角，出裡面保養良好的火炮和鳥銃。
它們是他越時代的知識所帶來的微弱優勢。
理論上，集的火力確實能有效遏制騎兵衝鋒。
但…他環顧帳，心中默算著火的數量、速、以及士兵作的練度。
“不夠…遠遠不夠…”一寒意從心底升起。
現有的火，或許能暫時阻滯，能給衝鋒的騎兵造可觀殺傷，但絕無可能完全制住數萬鐵騎決死的、一波接著一波的瘋狂衝擊。
火槍手和炮兵自極其脆弱，一旦陣列被騎兵近，哪怕只是被撕開一個小口子，引發的將是雪崩式的潰敗。
屆時，火反而會為拖累，讓部隊連轉撤退都難以做到。
如何佈陣？
將火置於陣前，追求最大殺傷，但風險巨大，一旦被突破，全軍覆沒。
置於陣中或側翼，又如何保證界和殺傷效果？
步兵方陣如何配置才能有效保護火部隊，同時又能頂住騎兵的衝擊？
拒馬、壕…這些工事在野戰中能起到多大作用？
時間，又來得及構築多？
一個個問題如同荊棘，纏繞著他的思緒。
他彷彿能看到，在震耳聾的馬蹄聲中，如牆而進的鐵騎衝破硝煙，揮舞著雪亮的馬刀，砍向驚慌失措的火槍手…那將是一場屠殺。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絕對不能。他是這支軍隊的大腦，他若先了方寸，這三萬人頃刻間便會化為齏。
“優勢…我的優勢在哪裡？”他捫心自問。
兵力？絕對劣勢。
裝備？火有限，冷兵對比八旗良的裝備也無優勢。
士氣？己方是為保家衛國而戰，有哀兵之勢；但八旗攜新勝之威，士氣亦正旺盛。
“天時？地利？”他猛地睜開眼，再次聚焦於輿圖。
江北水網縱橫，地形並非一馬平川，這或許能一定程度上限制騎兵的機。
還有…人心。
那些降軍，真的鐵了心為虎作倀嗎？
或許…可以在戰前散佈訊息，搖其軍心？
甚至，有沒有可能策反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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