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手下看著孫世振鎖的眉頭和日漸憔悴的面容，聲音沙啞，不知該如何安。
孫世振站在一矮丘上，著北方蒼茫的大地，那裡煙塵，彷彿已經能看到清軍鐵蹄踏起的沖天黃塵。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重重地一拳砸在旁的枯樹上，震落幾片殘雪。
四、絕算：冰冷的數字與沸騰的熱
回到中軍大帳，孫世振再次攤開那本讓他心頭滴的賬冊：
總兵力：三萬一千二百餘人（含輕傷能戰者）。
堪用火銃：一千餘支（型號混雜，彈藥有限）。
火炮：大小二十七門（其中過半是程近、威力小的舊式弗朗機、虎蹲炮，真正能用於野戰的千斤以上紅夷炮僅五門）。
戰馬：不足千匹（且多羸弱）。
糧草：據城固守，尚可支撐兩月。
而他的對手，是至二十萬挾大勝之威、裝備良、士氣高昂的八旗銳及降軍！
三萬對二十萬！
一千火銃對數萬鐵騎！
二十七門舊炮對可能上百門繳獲自明軍的重炮！
這已不是懸殊，而是近乎絕的對比。
帳燭火搖曳，映照著孫世振毫無的臉。
一巨大的無力如同冰水，瞬間浸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史可法離去時那沉重的眼神，閃過崇禎皇帝在煤山那絕的影，閃過這一路南來所見到的生靈塗炭……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嘶吼。
他猛地睜開眼，目落在懸掛的地圖上，落在“徐州”那兩個刺目的字上。
不！不能放棄！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希，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爭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沒有絕佳的地利，那就利用好現有的一切！
城牆、壕、鹿角、陷馬坑……所有能想到的防工事，必須立刻加固、增設！
火營的訓練強度還要加大！
要將每一支火銃、每一門炮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要讓每一個士兵都明白，他們後是長江，是南京，是殘存的大明國祚，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他提起筆，開始重新修訂防方案，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戰鼓前最後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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