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將報雙手呈上,聲音乾,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陛下…武昌急報,盤踞武昌的寧南侯左良玉,五日前…突發惡疾,暴卒於府中!”
“什麼?左良玉死了?”孫世振也是吃了一驚。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左良玉一死,武昌數十萬大軍頓時群龍無首,整個長江中游的戰略態勢將發生劇變。
然而,史可法的話還沒說完,他指著報的後半部分,手指都在抖:“其子左夢庚已接管軍務,自立為帥…但,但這還不是最要的!報稱,就在左良玉死後不久,流寇巨酋李自,突然出現在武昌!自稱已與左夢庚達協議,正在武昌城大肆招攬舊部,意圖不明!武昌如今,已是流寇與左部混雜,局勢混沌!”
“李自?!!!”
這個名字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在大殿!
朱慈烺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雙眼驟然變得赤紅!
無邊的仇恨、刻骨的痛楚、煤山那棵老槐樹的幻影、父母絕的面容……所有被抑的如同火山般噴發!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筆架硯臺齊跳!
“李——自————!”他從牙裡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浸著海深仇,年天子的臉上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扭曲。
“他竟敢……竟敢出現在武昌!他還活著!好,好得很!”
他猛地轉向孫世振,再不復平時的沉穩商議之態,聲音因激而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近乎猙獰的決絕:
“孫將軍!不,大元帥!”
“朕命你,即刻返回前線,總督所有兵馬!給朕整軍!備戰!”
他的目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盯著孫世振:“目標——武昌!給朕踏平它!左夢庚若敢庇護逆賊,便與逆賊同罪!至於李自……”
朱慈烺一字一頓,聲音冰寒徹骨,迴盪在殿中:
“活要見人,死要見!朕要親眼看到這個禍天下、死朕父皇母后的國賊,得到他應有的下場!”
他再次重重一拍案,決然道:“軍餉糧草之事,不必憂心!朕就是把南京皇宮的瓦片拆了賣了,把庫搜刮得一乾二淨,也必給你湊齊!史卿!”
史可法連忙躬:“老臣在!”
“你即刻會同戶部、工部,想盡一切辦法,籌措糧餉軍械,全力保障大元帥軍需!若有延誤,嚴懲不貸!”
孫世振看著眼前幾乎被仇恨點燃的年輕皇帝,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李自的出現,徹底打了節奏,將本已複雜的局勢推向了更加詭譎莫測的深淵。
左夢庚與李自的結合,會形一多麼可怕的力量?
但此刻,皇帝的意志已決,國仇家恨匯聚於此,這一戰,已不可避免。
他深吸一口氣,下所有思慮,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沉穩而堅定,如同出鞘的利劍:
“臣,領旨!必不負陛下重託,平武昌,擒斬國賊!”
殿,殺伐之氣沖天而起。
剛剛因徐州大捷獲得一息之機的南京朝廷,還未及消化勝利果實,便被來自武昌的驚變,再次拖了更加洶湧澎湃、也更加腥殘酷的戰爭漩渦。
。了束結底徹,靜平暫短的南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