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骨:我成了崇禎託孤人》第101章 窮途未路,梟雄再盟(1)

作者:天地上無極·5個月前

武昌,一看似尋常卻暗哨佈、戒備森嚴的別院。

曾經攪半個中國風雲、一度坐擁紫城的“闖王”李自,此刻正枯坐在一間陳設簡單、線昏暗的廂房

著一件半舊的藏青直裰,頭髮用一木簪草草束起,臉頰消瘦,顴骨突出,那雙曾令無數軍聞風喪膽的銳利眼睛,如今也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翳與疲憊。

九宮山那場慘敗,如同天降雷霆,不僅擊碎了他最後重整旗鼓的幻想,更徹底將他打了人生的谷底。

大將劉宗敏戰死,謀士牛金星、宋獻策等人或死或散,多年積攢的銳老卒在清軍和吳三桂的追擊下損失殆盡。

他像一頭傷的孤狼,帶著僅存的親信,在湖廣的群山間倉皇逃竄,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追索——有清軍的,有南明地方府的,甚至還有昔日仇敵和趁火打劫的土匪。

天下之大,竟似再無他李自的容之所。

向北?那是已上滿洲的旗幟,去就是自投羅網。

向西?四川是與他分庭抗禮、關係複雜的“大西皇帝”張獻忠的地盤,以張獻忠的脾,絕不會容他這隻落魄凰去分權奪利,甚至可能拿他的腦袋去換取利益。

向南?那是正在重建的南明朝廷直接控制或影響的區域,自己攻破北京、死崇禎的“滔天罪行”,足以讓任何南明員將他碎萬段以邀功請賞。

走投無路,萬般無奈之下,他想到了左良玉。

這個擁兵數十萬、雄踞武昌、向來對朝廷違的“跋扈鎮將”。

或許,只有同樣游離於各方勢力邊緣、且實力雄厚的左良玉,才有可能在權衡利弊後,給他一條生路,或者說,一個作為“奇貨”被囤積起來、等待時機被易出去的囚徒生涯。

於是,他派了心腹,帶著極其謙卑甚至堪稱屈辱的條件,秘聯絡了左良玉。

條件很簡單:他李自願意武昌為質,放棄一切兵權和獨立地位,換取左良玉的庇護(實為),而他麾下殘存的將領部眾,則由左良玉隨意置收編。

這無異於將命完全到了左良玉手中。

但李自沒有選擇,要麼死在山野,要麼在囚籠中苟延殘,等待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被作為籌碼易出去的機會。

他選擇了後者,至,還能活著。

左良玉果然“接納”了他,將他秘安置在這座別院,派兵“保護”,實則與高階囚犯無異。

李自很清楚自己的境,每日里除了讀書(他本不甚通文墨,如今倒被迫撿起些來消磨時)、下棋,便是對著地圖發呆,回憶往昔崢嶸,咀嚼今日苦果,心充滿了不甘、憤懣,以及一種深骨髓的、英雄末路的悲涼。

“闖王……不,李爺,”一名左府的心腹家將悄然來到門外,聲音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家大帥有請,請您移步一敘。”

李自心中一凜。左良玉突然召見?

所為何事?是北邊滿清出了價碼?還是南邊朝廷有了作?

他面上不,緩緩起,整理了一下袍,隨著那家將出了別院,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了左良玉養病的暖閣。

一進門,濃重的藥味和一行將就木的衰敗氣息便撲面而來。

只見左良玉裹著厚厚的錦袍,勉強坐在一張鋪著墊的椅子上,臉蠟黃如金紙,眼窩深陷,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他時,陡然出兩道銳利如錐的芒,彷彿要將他裡外看

“左帥。”李自微微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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