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骨:我成了崇禎託孤人》第111章 御前淚語,君臣深談(1)

作者:天地上無極·5個月前

南京的夜,皇城的紅牆在月下顯得格外靜謐,也格外深沉。

白日里朝堂上的爭執與喧囂,似乎都被這厚重的宮牆隔絕在外,只餘下巡邏侍衛規律的腳步聲和遠約的蟲鳴。

書房,燭火通明,卻只映照著兩個人影。

朱慈烺已褪去了朝會時的龍袍冕旒,只著一件素的常服,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案之後,年輕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一揮之不去的鬱。

下首,史可法躬肅立,花白的鬚髮在燭下愈發顯眼,他的眉頭鎖,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朝會雖散,但關於那道“剋日西征”旨意的爭議餘波,顯然並未平息。

“史卿,”朱慈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與年齡不符的沙啞與不確定。

“今日朝堂之上,眾卿家雖未再明言反對,然私下議論、遞上勸諫本章者,恐怕不在數吧?你……是否也覺得,朕強令孫帥在徐州新勝之餘,不顧士卒疲敝,即刻西征左逆、李闖,是……是過於草率,乃至昏聵之舉?”

他的目投向史可法,那雙曾經清澈明亮、如今卻沉澱了太多苦難與仇恨的眼睛裡,有探究,有不安,也有一不易察覺的脆弱。

他不再是那個只需聽師傅講書、對國事僅有模糊概念的太子,而是必須為每一道決策承擔後果的皇帝。

西征這道旨意,幾乎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在重大軍務上,近乎獨斷的堅持。

史可法頭滾言又止。

他深知這道旨意背後的風險,也理解朝臣們的擔憂。

徐州戰,雖勝猶傷,新附之軍未穩,老兵亟待休整,此刻遠征,確為兵家大忌。

理智告訴他,應當勸諫,應當暫緩。

但看著皇帝年輕而痛苦的臉龐,那些早已準備好的、引經據典的勸誡之言,卻堵在口,難以順暢吐出。

他的沉默,本已是一種回答。

朱慈烺見狀,角扯出一的笑意,那笑容裡沒有帝王的威嚴,只有屬於一個失去一切年的悲涼。

他不再看著史可法,目轉向窗外沉沉的夜,彷彿過這片黑暗,看到了千里之外那座已夢魘的北京城,看到了煤山那棵孤零零的老槐樹。

“朕知道……朕都知道……”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抑的哽咽。

“史卿,還有那些上本章的大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孫帥麾下將士,剛剛經歷戰,朕……朕何嘗不知他們需要休整?何嘗不知左夢庚擁兵數十萬,坐擁堅城,李自雖敗,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忽然抬手,用力按住自己的眼睛,肩膀微微抖起來。

“可是……朕沒辦法!朕只要一閉上眼睛,就看到……看到父皇……看到母后……看到他們……”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從他指落,聲音也破碎不堪。

“李自!都是因為李自!這個國賊!他打破了北京!他死了朕的父皇母后!朕的兄弟姐妹……他們……他們都……”

年天子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抑了太久的悲痛、仇恨、孤獨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這一刻,對著這位忠厚老臣,傾瀉而出。

他不是在為自己的決策辯護,他是在傾訴一個十幾歲年無法承的巨痛。

“只有朕活下來了……是孫將軍,拼了命把朕帶出來的……可朕的家……沒了……全都沒了……”他泣不聲,那哭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涼無助。

史可法聽著這字字淚的控訴,看著座上那個哭得像個無助孩的皇帝,只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酸楚難當,眼眶也不由得溼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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