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王承武分出部分乾糧給流民，雖然微不足道，但也算盡了一份心意。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老者連連叩首，老淚縱橫。
離開流民隊伍後，眾人沉默許久，眼前的景象比任何說教都更有力地展示了大明江山的岌岌可危。
“將軍，朝廷...朝廷怎麼會讓局面敗壞至此？”年輕的親兵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困與憤怒。
孫世振著遠方，輕聲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黨爭耗，財政崩潰，土地兼併，軍制敗壞...大明的病症，早已深骨髓。”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以為，僅憑我父帥打贏這一仗，就能挽救大明嗎？不可能的。如今的朝廷，從上到下已經爛了。我們必須另起爐灶，在南方建立一個全新的朝廷，才有希。”
這番話若是從前那個孫世振說出來，定會讓人覺得大逆不道。
但此刻，親衛們聽著，卻覺得字字在理。
沿途的所見所聞，已經讓他們對現有的朝廷系徹底失。
黃昏時分，他們在一廢棄的驛站稍作休整。
驛站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幾腐爛的散發著惡臭。
孫世振的傷勢因連日奔波而惡化，左肩紅腫發熱，整個人昏昏沉沉。
王承武為他換藥時，發現傷口已經化膿。
“將軍，必須找個地方好好醫治，再這樣下去，您的胳膊怕是保不住了！”王承武焦急地說。
孫世振搖搖頭，聲音虛弱但堅定：“到北京再說。那裡有最好的郎中，也有我們需要的藥材。”
“可是...”
“沒有可是。”孫世振打斷他。
“王叔，你應該明白，如今什麼最重要。我個人的安危，與大明國運相比，微不足道。”
夜幕降臨，眾人圍坐在驛站破敗的大堂，分著所剩無幾的乾糧。
孫世振靠坐在牆角，著窗外的星空，心中思緒萬千。
這一路的見聞，更加堅定了他“破而後立”的決心。
現有的朝廷系必須被拋棄，那些盤錯節的利益集團必須被清除。
否則，即使暫時擊退了李自，大明也終將在耗中走向滅亡。
南明的歷史已經證明，若不徹底改革，僅靠南方半壁江山，本無法抵擋新興的滿清。
“必須掌握絕對的權力...”孫世振在心中默唸。
擁立太子，不是為了延續舊有的政治格局，而是要建立一個全新的、高效的政治軍事系。
他知道這條路充滿艱險，南方的僚集團不會輕易出權力，各地的軍閥也不會輕易聽從調遣。
但擁有太子這面旗幟，他就有了名正言順整合各方勢力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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