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爾哈朗衝出中軍帳時，整個大營己經陷一片混。
東面、南面，兩個方向同時傳來震天的廝殺聲，火把的芒如同流的火蛇，在黑暗中蜿蜒遊走，迅速向大營核心區域近。
喊殺聲、慘聲、兵刃擊聲混雜在一起，織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正在收。
“明軍有多人？！”濟爾哈朗一把抓住前來稟報的副將，聲音因急切而變得尖銳。
“不……不清楚！”那副將滿臉汙，眼中滿是驚恐。
“夜太黑，只看到漫山遍野的火把！至……至兩萬！不，可能更多！”
濟爾哈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兩萬？不，以孫世振用兵的風格，既然敢來，絕不會只派兩萬人。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那兩萬火把背後，說不定還藏著更多的伏兵！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掃過混的營盤，大腦飛速運轉。
豪格己經敗退，沒有十天半月本無法恢復戰力。
阿濟格那廝，向來見風使舵，得知豪格敗退的訊息，八己經開始後撤，至於鰲拜……
濟爾哈朗的目不自覺地投向北方，那裡是鰲拜被圍困的方向。
鰲拜就算再勇猛，如今恐怕也己經是強弩之末。
就算他現在能突圍出來，麾下還能剩多兵馬？一千？兩千？
一個殘廢的鰲拜，救出來又有何用？
“鄭親王！”副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咱們該怎麼辦？是否要集結兵力，與明軍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濟爾哈朗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角扯出一苦的弧度。
“拿什麼決一死戰？那五萬漢軍，你讓他們列陣守營尚可，讓他們拼命？只怕一個照面就會潰散！”
副將張了張，無言以對。
濟爾哈朗說的沒錯，那五萬漢軍，多是新近投降或招募的烏合之眾，打順風仗或許還能跟著吆喝幾聲，一旦陷苦戰，第一個逃跑的就是他們。
而那五千八旗銳，雖然能打，但此刻要分頭彈各，己經疲於奔命。
更要命的是，濟爾哈朗的目落在那些正在燃燒的營帳上，心頭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這支部隊的真實份，是“假冒的清軍主力”。
多爾袞給他的任務，是虛張聲勢，牽制明軍，讓孫世振誤以為清軍主力己經從北方來。
可現在，明軍己經打上門來了，一旦讓他們發現自己麾下只有五千八旗，那五萬漢軍的真實底細被清……
濟爾哈朗不敢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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