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那邊,可有訊息傳來?”多爾袞忽然開口問道。
洪承疇一首站在一旁,聞言上前一步,躬道:“回攝政王,平西王昨日曾派人送來軍報,言其己率部向鰲拜將軍被圍之靠近,試圖尋找機會撕開明軍包圍。只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是明軍防備甚嚴,平西王部數次試探,均未能得手。今日至今,尚未有新的軍報送來。”
多爾袞的眉頭皺得更了。
他盯著輿圖上吳三桂的位置,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吳三桂麾下有數萬大軍,雖己改編,但戰力猶存,是清軍中數能與明軍銳正面抗衡的部隊之一。
若吳三桂能撕開明軍包圍,救出鰲拜,自然是最好。
可若是吳三桂也阻,那……
“洪先生,”多爾袞看向洪承疇,目中帶著一詢問。
“依你之見,吳三桂能救出鰲拜嗎?”
洪承疇沉片刻,緩緩搖頭:“難。”
他解釋道:“據各軍報彙總,明軍此番圍困鰲拜,用心極其險惡。他們在鰲拜西周佈下了數道防線,層層設防,互為犄角。吳三桂部雖勇,但畢竟是孤軍,若強行突,很可能反被明軍纏住,重蹈豪格將軍覆轍。”
豪格的臉微微一變,卻終究沒有開口反駁。
“那依你之見,當如何?”多爾袞追問。
洪承疇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如今之計,若想救出鰲拜,單憑吳三桂一軍,恐怕力有不逮。必須從主力中再調一軍,與吳三桂部聯手出擊,同時猛攻明軍防線,才有可能撕開一道口子。”
他的手指最後落在鰲拜被圍的外圍:“此,明軍佈防最為薄弱。若能有一支兵從此突,與吳三桂會合,裡應外合,或有可為。”
多爾袞盯著輿圖,沉默不語。
調一軍……
說得輕巧,如今主力正與明軍對峙,雙方犬牙錯,牽一髮而全。
若調兵力去救鰲拜,萬一明軍趁機大舉進攻,如何抵擋?
可不救,鰲拜那數千銳必死無疑。
不但折損大將,更會讓全軍士氣跌谷底。
這個抉擇,艱難至極。
帳中再次陷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燭火在夜風中微微,將眾人的影子晃得忽長忽短。
良久,多爾袞抬起頭,目掃過帳中諸將,最終落在豪格上。
“豪格。”
豪格抬起頭,迎上多爾袞的目。
“本王命你,率本部銳,連夜馳援鰲拜。”多爾袞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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