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風急浪高。
一支艦隊正劈波斬浪,這正是鄭森率部執行襲擾清軍糧道任務的船隊,他們己在海上游弋一段時間,功截獲了數批從山東半島運輸的糧草輜重,大大遲滯了清軍對江北前線的資補給。
旗艦的船頭,鄭森負手而立。
海風獵獵,吹得他上的戰袍獵獵作響,他卻紋不,目如炬,盯著遠方海天相接之。
他面容剛毅,眉宇間己褪去了年人的青,取而代之的是久經戰陣的沉穩與銳利。
作為福建總兵鄭芝龍的長子,他自便隨父縱橫海上,對這片大海的脾瞭如指掌。
但他心中所念,卻絕不僅僅是繼承家業、獨霸一方那麼簡單。
“將軍!”
一個聲音從後傳來,打斷了鄭森的思緒。
他回頭看去,只見副將陳輝疾步走上船頭,手中捧著一封用火漆封的信函,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與凝重。
“將軍,孫大帥親筆所書!”
鄭森心中一凜,連忙接過信函,撕開火漆,展開信紙,快速瀏覽起來。
隨著目掃過一行行文字,他的瞳孔驟然收,呼吸也凝滯了片刻。
信中的容,簡練而震撼。
孫世振向他下達了最高級別的軍令:集結長江沿岸所有水師戰船,於鎮江至瓜洲一線匯合後,由他鄭森統一指揮,即刻北上!繞過山東半島,首渤海灣,目標——天津衛!
攻下天津之後,立即向北京進軍!沿途打出“孫”字旗號,大張旗鼓,製造聲勢,讓多爾袞以為孫世振親率主力突襲其老巢!**
同時,散佈謠言!宣稱明軍此行的目的,是要攻破北京後,屠盡城中所有滿人——不分男老,無論皇親國戚!
最後一行字,力紙背,彷彿能穿信紙,看到孫世振那雙深邃而決絕的眼睛:
此事幹系重大,關乎國運存亡!鄭將軍,本帥將北方戰局之勝負,江南百萬軍民之安危,盡數託付於你!將軍不負所托!”
鄭森拿著信函的手,微微抖。
這不是恐懼,而是震撼,是巨大的使命在肩頭時,那本能的反應。
“孤軍北上……襲北京……”他喃喃自語,聲音在海風中飄散。
陳輝見他神有異,心中焦急,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將軍,大帥信中說……說了什麼?”
鄭森沒有回答,只是將信函遞給了他。
陳輝接過信,只看了幾行,臉便瞬間變得慘白。
待他看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己經呆立當場,握著信紙的手抖得像篩糠一般。
“這……這……”他的聲音發,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將軍,這……這如何使得?孤軍北上,千里奔襲,深敵後!且不說天津衛城防堅固,絕非輕易可下,就算……就算僥倖攻下,我軍也必然陷清軍重圍!屆時西面皆敵,孤立無援,便是翅也難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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