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庭院中已經站滿了人。
被俘的員們被分批押解至此,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他們中的許多人,不久前還是這杭州城中的座上賓,與潞王朱常淓推杯換盞,商議著如何“匡扶社稷”。
如今卻了階下囚,冠不整,面如死灰。
孫世振坐在正堂之上,兩側站著全副武裝的親衛。
他的面前,擺放著厚厚一疊名冊,那是潞王“朝廷”的員名單,麻麻,不下百人。
第一批被押上來的,是以錢謙益為首的幾名高階文。
這些人的名字,孫世振大多在史書上見過。
錢謙益,禮部尚書,東林黨魁,文壇領袖。
還有幾個,同樣是南京朝堂上的舊人,在潞王起兵時,毫不猶豫地倒向了這邊。
“跪下!”趙鐵柱厲聲喝道。
幾名員被按著肩膀,跪倒在堂前。
錢謙益掙扎了一下,想要保持幾分文人的面,但後計程車兵力道極大,他終究還是狼狽地跪了下去。
孫世振冷冷地看著這些人,眼中沒有毫同。
他的目在錢謙益上停留得最久,這個名字,在前世的歷史中,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清軍南下,兵臨南京,錢謙益的妻子勸他殉國,他卻說“水太冷,不能下”,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後來降清,做了滿清的員,一生反覆,毫無風骨可言。
“諸位,”孫世振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迫。
“協助潞王叛,擁立偽朝,對抗朝廷,可知罪?”
話音剛落,錢謙益猛地抬起頭。
他雖然狼狽,但那雙眼睛中卻閃爍著狡黠的芒。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為自己辯白,恐怕真的會死在這裡。
“孫將軍此言差矣!”錢謙益的聲音雖然沙啞,卻中氣十足。
“我等何罪之有?”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後計程車兵死死按住,只能跪著說話,但這並不妨礙他慷慨陳詞:“將軍說我們協助潞王叛?我等不過是為大明另擇明君而已!那朱慈烺,不過一黃口小兒,何德何能繼承大統?他登基以來,窮兵黷武,重用武夫,將朝政搞得烏煙瘴氣,致使江南民不聊生!先帝正是因為寵信你父親那樣的武夫,才導致國家滅亡!”
他越說越激,聲音在庭院中迴盪:“我等文人,飽讀聖賢之書,深知治國之道。我等扶持潞王,不過是為了撥反正,再造河山!此乃文人之責,豈是你等武夫能懂的?”
他話音落下,後的幾名員紛紛附和。
“錢大人說得對!我等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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