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炸響:“大明律,凡員勾結藩王,另立朝廷者,以謀反論!錢大人,你也是大明的臣子,應該認得這律法吧?本帥倒要問問,這大明律中,哪一條寫著——‘在國家危難之時,員可以勾結藩王,另立朝廷’?”
錢謙益臉一變,翕了幾下,卻不知如何反駁。
孫世振繼續說道:“你們說皇上年,說本帥窮兵黷武,說江南民不聊生……可這江南的百姓,究竟是被誰盤剝至此?那些世家大族,田連阡陌,富可敵國,可曾過一文錢的賦稅?你們這些文壇領袖,高談闊論,指點江山,可曾拿出過一粒米、一文錢來支援朝廷?”
他轉向其他員,目如刀:“潞王起兵時,你們爭先恐後地投靠,為他籌措糧餉,為他撰寫檄文,為他搖旗吶喊。如今潞王敗了,你們便說自己是‘撥反正’?好一個‘撥反正’!這天下的是非黑白,都由你們這些文人說了算?”
錢謙益額頭上滲出冷汗,但他仍然強撐著辯白:“孫將軍,你休要口噴人!我等所為,皆是為了大明江山社稷!你一個武夫,本沒有資格審判我們!按照大明律法,我等應由刑部審理!你不過是區區領兵之人,有何權力定我們的罪?”
他越說越快,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皇上是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我等是大明員,若被你私自殺害,天下文人會怎麼看?皇上會揹負濫殺大臣的罵名!孫世振,你以為殺了我們就能解決問題嗎?不!你會讓天下讀書人寒心,會讓朝廷失去民心!”
他後的員們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
“對!你沒有權力審判我們!”
“我們要見皇上!我們要刑部會審!”
“孫世振,你這是公報私仇!你這是濫殺無辜!”
孫世振靜靜地看著這群群激憤的員,角泛起一冷笑。
他緩緩走回正堂,轉過,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你們說得對,按照大明律法,本帥確實沒有權力審判你們。”
錢謙益眼中閃過一喜,但隨即被孫世振接下來的話澆滅了。
“但本帥更知道一件事——大明朝廷在南京初立,需要借諸位的命,來重立朝廷的威嚴,讓天下人明白,大明朝還沒有亡!”
他的聲音如同寒冰,一字一句地敲擊在每個人心頭:“錢大人,你心知肚明,決你們這些員,對朝廷、對皇上的名聲確實不好。但本帥不在乎!你們不是說了嗎?本帥是個武夫,行事就不用你們那些文人的繁文縟節!”
他猛地轉,目如刀:“來人!”
“在!”趙鐵柱和幾名親衛齊聲應道。
“將參與叛的臣賊子,全部拉下去,滿門抄斬,立即執行!”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錢謙益臉慘白,渾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滿門抄斬?連家人都不放過?
“孫世振!你不能這樣!”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錢家世代書香,我乃朝廷命,你沒有權力……”
“帶下去!”孫世振冷冷地打斷他。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拖了出去。
錢謙益被拖出庭院的瞬間,回頭了一眼,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孫世振!你會後悔的!天下文人不會放過你的!史書上會記下你的暴行!你是個屠夫!你是個……”
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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