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骨:我成了崇禎託孤人》第317章 黃巢舊事,玉石俱焚(1)

作者:天地上無極·2個月前

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孫世振方才那一番關於滿清南下、江南士紳下場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利刃,剖開了張惟遠心中那層自欺欺人的偽裝。

然而,短暫的失態之後,張惟遠終究是江南士紳階層中歷練出來的老手。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下了心中的驚懼,重新坐直了,端起那盞已經涼的茶,猛灌了一口。

冰冷的茶水腹,讓他紛的思緒稍稍鎮定。

放下茶盞,抬起頭,目雖然依舊有些躲閃,但話語卻重新變得強起來。

“孫將軍,”張惟遠的聲音帶著一沙啞,卻努力維持著平靜。

“將軍方才所言,或許有幾分道理。滿清異族,確實殘暴,但這……這也不是朝廷可以肆意欺辱江南士紳的理由!”

張惟遠的語氣漸漸恢復了方才的沉穩,彷彿在為自己和後的整個階層築起一道心理防線:“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無論朝廷面臨何種困境,我等江南士紳的財產,都是不可侵犯的!此乃天理,亦是國法!太祖高皇帝定製時,便明確保護私有財產,歷代先帝,亦無不遵循!”

張惟遠抬起頭,直視孫世振,眼中閃過一固執:“將軍方才說什麼‘抄家’、‘罰沒’,甚至暗示我等暗中支援潞王……這些都是誅心之論!我等士紳,世代耕讀傳家,遵紀守法,每一分錢財,都是辛苦積攢、合法所得!朝廷缺錢,自可開源節流,整頓稅制,豈能總想著向士紳手?”

張惟遠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說教的意味:“我輩讀書人,朝廷俸祿,自當為國分憂。可朝廷若一味索取,甚至以刀兵相,這……這與強盜何異?恕在下直言,無論將軍如何花言巧語,巧言令,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張惟遠頓了頓,最後總結道:“我還是那句話,江南士紳的錢財,都是我等辛苦積攢而來,朝廷無權肆意剝奪!還請將軍……好自為之!”

這番話,可謂是寸步不讓,甚至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好自為之”,既是勸誡,也是警告:不要我們江南士紳,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孫世振聽完,沒有立刻反駁,看著張惟遠那張因為激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他那雙雖然躲閃卻依舊固執的眼睛。

沉默了幾息。

然後,孫世振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正廳中迴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諷刺、嘲弄,以及一種深骨髓的悲涼。

張惟遠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心裡發,他剛剛築起的心理防線,在這笑聲中彷彿出現了裂痕。

不由自主地脖子,聲音都變了調:“將……將軍何故又發笑?在下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孫世振止住笑聲,但角依舊掛著冰冷的弧度,緩步走向張惟遠,每一步都踏得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

“張先生,”孫世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如同刀子劃過玻璃。

“你口口聲聲說,江南士紳的錢財是辛苦積攢、合法所得。我倒要問問你,你們所謂的‘辛苦積攢’,究竟是怎麼個積攢法?”

“是靠著朝廷給的免稅特權,大肆兼併土地,將無數百姓佃戶、流民?是靠著把持地方政務,將朝廷的稅賦層層加碼,中飽私囊?還是靠著壟斷科舉,讓寒門子弟永無出頭之日?”

張惟遠臉漲紅,想要辯駁,孫世振卻抬手製止了他。

“你不必急著否認。我說的這些,天下人誰不知道?先帝在時,國庫空虛,連年用兵,軍餉都發不出。朝廷三番五次下旨,請求江南士紳和朝中員捐助餉銀,共赴國難!”

孫世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抑已久的憤怒:“可你們呢?你們天天哭窮,一不拔!一兩銀子也不肯捐!那些文,那些江南名士,上喊著忠君國,實際上卻把銀子一箱一箱地埋在地窖裡,眼睜睜看著前線將士著肚子打仗,眼睜睜看著流寇肆,眼睜睜看著山河破碎!”

“如今到了這個時候,李自雖然敗了,可滿清已經關,竊據神京!朝廷在南京剛剛立足,憂外患,危如累卵!你們江南士紳,居然還在跟我談什麼財產不可侵犯?還在說什麼朝廷無權剝奪?”

張惟遠的額頭再次滲出冷汗,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本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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