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大明解決了這些積弊，可清軍鐵騎之強悍，也是事實。將軍如何看待清軍？”
孫世振角微微上揚，出一自信的笑意：
“清軍？看似強大，實則不然。”
“他們起於苦寒之地，人口稀，即便是舉國之力，八旗兵丁也不過十餘萬眾。他們之所以能屢戰屢勝，靠的是騎之利，靠的是我大明部的腐敗和混。可如今，他們主中原，進了這花花世界，還能保持當初的兇悍嗎？”
“當年縱橫天下的蒙古鐵騎，主中原不過百年，便腐朽墮落，最終被太祖皇帝趕出了中原。蒙古人能征服天下，卻守不住天下。滿清，難道就能例外嗎？”
“他們人數有限，每損失一個，便一個。而我大明，地大博。只要我們整頓軍備，恢復民生，以舉國之力對抗滿清，他們又能撐多久？”
“所以，在下從不認為滿清是不可戰勝的。他們也是之軀，只要我大明上下萬眾一心，沒有什麼是不可戰勝的！”
這番話，鏗鏘有力，充滿了染力。
顧繼紳怔怔地看著孫世振，看著他眼中那彷彿燃燒著的火焰，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將領，既有武將的果敢決斷，又有文臣的深謀遠慮；既能殺伐果斷，又能悉天下大勢。
他不僅指出了問題，還給出瞭解決問題的方向；他不僅分析了敵人的強大，還指出了敵人的弱點。
這樣的見識，這樣的氣魄，當世能有幾人？
“將軍……將軍之見，令在下歎服。”顧繼紳站起，對著孫世振，再次深深一揖，這一次，比之前更加鄭重，更加發自心。
孫世振連忙扶起：“顧先生不必多禮，在下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顧繼紳直起，重新落座，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問道：
“將軍所言，句句在理。可是……在下還有一個疑問，不知當不當講。”
“先生但說無妨。”
顧繼紳斟酌著言辭，緩緩道：
“我大明弊政已久，積重難返。天下人心，早已不似開國之初那般心向大明。李自、張獻忠等流寇，為何能一呼百應？不就是因為百姓活不下去了嗎？他們對朝廷，早已失頂。將軍……”
“將軍為何對大明，有如此堅定的信心？”
這是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及了人心的本。
孫世振目平靜卻堅定，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們都是漢家子孫。”
顧繼紳微微一怔。
孫世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我們都是漢人。這一片天下，從古至今，就是我們漢人的。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無數先輩，在這片土地上披荊斬棘，流犧牲，才有了今日。這天下，是無數先輩用鮮和生命換來的，絕不會讓那些異族奪走一寸一毫的土地。”
“五胡華，神州陸沉，可最終呢？冉閔屠胡，漢人重新站了起來。蒙古鐵騎橫掃天下，可最終呢？太祖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每一次，當中原大地面臨傾覆之危時，總會有人站出來，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如今，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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