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世振正伏在案前，對著海疆輿圖推演著遠征的路線，忽然聽到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守衛的通報：“孫帥，趙將軍回來了！”
孫世振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亮，站起來，大步向外走去。
剛掀開帳簾，便見趙鐵柱風塵僕僕地站在外面，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眼睛卻亮得驚人，角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鐵柱！”孫世振快步上前，拍著他的肩膀，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怎麼樣？況如何？”
趙鐵柱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啟稟大帥，一切順利！”
孫世振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拉著他走進帥帳，命人上茶。
趙鐵柱也不客氣，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抹了抹，便開始稟報。
“大帥，末將此番先去了浙江沿海，在臺州、溫州一帶打聽了半個月。您猜怎麼著？還真讓末將找到了幾個從倭島拼死返回的大明百姓！”
孫世振眼睛一亮：“哦？詳細說說。”
趙鐵柱道：“一共三個人，都是早年被倭寇擄去的。他們在倭島生活了數年，有的甚至待了十來年，對當地的況非常瞭解，還學會了倭國的話。末將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躲在沿海的一個小漁村裡，靠打魚為生，日子過得苦不堪言。一聽說朝廷要海徵倭，激得當場就哭了，說總算盼到了這一天。”
孫世振點了點頭，追問道：“那東番那邊呢？”
“東番那邊也找到了。”趙鐵柱繼續道。
“末將後來又去了福建沿海，在泉州、漳州一帶找到了兩個悉東番的人。一個是商人，早年常去東番做買賣，對那邊的港口、航道、風向都很悉。還有一個是漁民，曾經在海上遇險，漂流到東番，被當地人救起，在那裡住了兩年多才回來。他們對東番的地形、紅夷的兵力部署，都有所瞭解。”
孫世振心中大喜。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有了這些悉當地況的人，遠征的把握至多了三分。
“人呢？”他問道。
“都在外面候著。末將已經把他們帶到了大營，隨時可以傳喚。”
“傳他們進來。我要當面詢問。”
趙鐵柱領命而去，不多時，他帶著五個衫襤褸、神拘謹的百姓走進了帥帳。
這幾人年紀不等，最大的看起來五十多歲，最小的也有三十出頭。
他們穿著破舊的布裳，皮黝黑，手上佈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
進了帥帳，他們顯得有些張，低著頭，不敢四張。
孫世振走過去，和悅地說道：“諸位不必張。你們都是經歷過苦難的人，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今日請你們來，是想向你們打聽一些倭島和東番的況。你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必顧慮。”
其中一位年紀最大的老者抬起頭，看了看孫世振，又看了看周圍，見這位年輕的將軍態度和藹，不似傳說中那般威嚴人，這才壯著膽子開口道：“將軍想問什麼，草民一定知無不言。”
孫世振請他坐下，又讓其他人也坐下，然後開口問道：“你先說說倭島的況。如今倭國是誰在主事？局勢如何？”
老者沉思片刻，答道：“回將軍，倭國現在都是那個德川將軍在管著。聽說他住在江戶城，倭國的皇帝住在京都，不過沒什麼實權，大事都聽德川的。”
孫世振心中一，德川將軍，江戶城……這不就是德川幕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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