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南京城便已從沉睡中甦醒。
這一日,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種前所未有的熱烈氛圍之中。
街巷間,百姓們早早起,換上乾淨的服,扶老攜,湧向皇宮方向。
有人在臉上抹了胭脂,有人在鬢角了鮮花,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興地東張西。
茶樓酒肆更是通宵未歇,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將孫世振海徵倭的故事講了一遍又一遍,聽眾們百聽不厭,掌聲雷。
“聽說今日倭國天皇就要在奉天殿向咱們皇上請降了!”人群中有人高聲道。
“可不是嘛!那些年倭寇在沿海燒殺搶掠,咱們的百姓了多苦?如今他們的天皇親自來南京磕頭認罪,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皇上聖明!孫帥威武!大明萬勝!”
歡呼聲此起彼伏,在晨風中傳得很遠很遠。
皇宮,同樣是燈火通明,忙而不。
禮部的員們昨夜幾乎徹夜未眠,反覆核對儀注流程,確保每一個環節都萬無一失。
鴻臚寺的員們在殿前殿後奔走,安排各國使節的席位。
太常寺的員們檢查著祭和樂,確保禮樂莊重肅穆。
軍將士們甲冑鮮明,在宮門和殿外列隊,刀槍如林,氣勢森嚴。
一切,都在為這場前所未有的盛典做準備。
後宮,寢殿。
朱慈烺坐在銅鏡前,銅鏡中映出一張年輕而沉穩的面孔。
鄭妃站在他後,纖纖玉手為他整理著龍袍的領,作輕而細緻。
此刻,的眼中滿是驕傲和。
“陛下,今日之後,史書上定會重重記下這一筆。”鄭妃輕聲說道,將最後一褶皺平。
“臣妾為陛下到高興。”
朱慈烺微微一笑,手握住的手,輕輕拍了拍。
他沒有說話,但那隻手傳遞的溫度,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他向銅鏡中的自己,那是他,又似乎不是他。
幾年前的今天,他還是深宮中一個懵懂的太子,每日讀書習字,聽師傅們講聖賢之道。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坐上這把龍椅,更未想過會以天子的份,接一個國家的臣服。
如今,他做到了。
不,不是他一個人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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