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妃沒有追問,只是將一枚玉簪輕輕他的髮髻,退後一步,端詳著鏡中的天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腳步聲未到,聲音先至。
“皇兄!”
朱慈烺轉頭,只見長平公主朱媺娖提著襬跑了進來。
今天穿了一淡紅的宮裝,頭上戴著緻的珠花,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自從來到南京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如此開心。
“皇妹,你怎麼來得這麼早?”朱慈烺站起,笑著迎上去。
朱媺娖跑到他面前,拉著他的袖子,眼中滿是興:“皇兄,今天南京城可真熱鬧!街上到都是人,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比過年還熱鬧十倍!”
朱慈烺笑著搖了搖頭:“你不好好在寢宮待著,跑出去做什麼?外面人多,萬一磕著著怎麼辦?”
朱媺娖噘了噘,不以為然:“皇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今天可是咱們大明的大喜日子,我怎麼能悶在屋裡?”
朱慈烺看著那副憨的模樣,心中一暖,手了的頭髮。
朱媺娖躲了一下,卻沒有真的避開,仰起頭問道:“皇兄,那個倭國的天皇,今天真的要跪在您面前請降嗎?”
朱慈烺點了點頭:“沒錯。”
朱媺娖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輕聲道:“小時候,我聽宮們講過倭寇的故事。他們說,倭寇很兇,殺人放火,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我那時候很害怕,每天晚上都要讓嬤嬤陪著才能睡著。沒想到,有朝一日,倭國的天皇會親自來向咱們大明請降。”
朱媺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激。
朱慈烺輕輕拍了拍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堅定:“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敢隨意侵犯大明。朕會守好父皇給朕的江山,讓你們,讓所有大明的百姓,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朱媺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著淚花,卻又笑了。
鄭妃在一旁看著這對兄妹,也不莞爾。
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時辰快到了。大臣們已等候多時。”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冠,對鄭妃和朱媺娖道:“你們先回去吧。今日大殿之上,你們不便在場,但可以在後面聽著。等儀式結束,朕再與你們細說。”
鄭妃和朱媺娖齊齊欠:“恭送陛下。”
朱慈烺轉,邁步向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龍袍的下襬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晨曦過窗欞灑落,在他上鍍上一層金的芒。他的背影雖然年輕,卻已然有了帝王的威儀。
走出寢殿,穿過長廊,越過宮門,奉天殿就在前方。
殿前廣場上,文武百已經按品級列隊,肅穆莊嚴。
遠,倭國天皇和藩主們正在鴻臚寺員的引導下,向大殿方向走來。
更遠,城牆之外,百姓們的歡呼聲約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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