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莊嚴肅穆。
文武百分列兩側，按品級依次而立。
殿雀無聲，只有燻爐中的香菸嫋嫋升騰，在晨中氤氳如霧。
所有人的目都匯聚在殿門的方向，屏息以待。
朱慈烺端坐在龍椅之上，龍袍加，冕旒垂珠，遮擋住他年輕的面容，卻掩不住那帝王威儀。
他的手輕輕放在扶手上，指節微微用力，顯示著心的不平靜。
他知道，今日將是大明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一幕。
而他，將親眼見證。
“宣——倭國天皇及隨行藩主覲見！”
太監的聲音尖而長，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穿殿門，傳向殿外。
殿門緩緩開啟，在鴻臚寺員的引導下，一行人緩緩步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
他著一華貴的和服，可那華服穿在他上，卻顯得有些空的，彷彿一個孩子穿了大人的服。
他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面容清秀，皮白皙，但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張、不安，還有一難以掩飾的屈辱。
他從小在深宮中長大，邊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
在倭國，他是百姓頂禮拜的件。
可如今，他卻要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向另一個國家的君主下跪。
腳步有些猶豫，目不自覺地瞥向後。
他的後，是數十名倭國各地藩主。
他們同樣著正式禮服，但臉上的表比天皇更加複雜。
他們的手攥拳頭，又不得不鬆開；他們的脊樑得筆直，卻不得不在太監的引導下彎下去。
這些人中，有的曾經縱容倭寇劫掠大明沿海，有的甚至親自參與過對朝鮮的侵略。
如今，他們站在大明的朝堂上，即將低下頭顱。
在藩主們後，是那位幕府代表。
他年約四旬，面容沉穩，步伐從容，與周圍那些不安的藩主形鮮明對比，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的目掃過殿文武百，最後落在龍椅上的朱慈烺上，微微垂下眼簾，以示恭敬。
一行人走到殿中央，站定。
殿再次陷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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