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門口,吳三桂率一眾將領早已等候多時。
遠,塵土飛揚,馬蹄聲如悶雷般由遠及近。
“來了。”吳三桂低聲說道。
地平線上,一隊騎兵率先出現。
他們著鎧甲,旗幟上繡著藍龍紋,正是正藍旗的標誌。
騎兵之後,是浩浩的步兵隊伍,佇列嚴整,旌旗遮天。
兩萬八旗軍,雖然人數不算最多,但那從白山黑水間帶來的煞氣,卻讓在場的關寧軍將領們心中暗暗凜然。
吳三桂的神卻沒有毫變化。他的目落在那面“肅”字帥旗上,看著旗下一人策馬而來。
豪格騎在高頭大馬上,面容剛毅,目如鷹。
他材魁梧,虎背熊腰,渾上下著一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作為皇太極的長子,他本應是繼承大統的人選,卻被多爾袞奪了位子。
這些年,他忍不發,但那不甘與怨氣,從未消散。
“肅親王遠道而來,在下有失遠迎,還恕罪。”吳三桂上前幾步,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豪格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吳三桂,糧草備好了嗎?”
語氣生,沒有毫客套,彷彿吳三桂不是平西王,而是他手下一個普通的將領。
吳三桂面不變,依舊保持著恭謹的姿態,答道:“肅親王,關中連年戰,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末將已竭盡全力籌措糧草,但目前只備足了八的用量。還有兩,尚需些時日,請肅親王寬限幾天。”
“八?”豪格的臉猛地一沉,眼睛眯了起來,出一危險的芒。
“吳三桂,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大軍不日即將南下四川,你居然在這裡拖延?一旦延誤軍機,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後的八旗將領們也紛紛投來不善的目,有人甚至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吳三桂後的將領們臉微變,有人出憤懣之,有人低下頭掩飾眼中的不滿,但吳三桂本人卻依然面平靜,彷彿豪格的呵斥不過是一陣耳旁風。
“肅親王息怒,末將絕無拖延之意,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關中這幾年,天災人禍不斷,百姓逃散,田地荒蕪。在下已經盡力向周邊府縣催徵,還從河南調了一批糧草過來,才勉強湊足了八。剩下的兩,正在想辦法,最多半個月,一定能湊齊。”
豪格盯著他看了片刻,冷哼一聲,翻下馬。
“不必了。糧草的事,本王會派人接手,你只管做好你分的事。”
吳三桂心中微微一沉,豪格這是不信任他,要親自掌控糧草大權。
但面上,他卻毫不,抱拳道:“肅親王英明。有肅親王的人接手,糧草之事定能儘快解決。”
豪格沒有再看他,大步向城中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四川的況如何?張獻忠那邊,有什麼靜?”
吳三桂快步跟上,與他並肩而行——準確地說,是落後半個位,以示恭敬。
“回肅親王,據末將收集的報,張獻忠佔據四川之後,沉迷樂,橫徵暴斂,民怨四起。他麾下雖然號稱數十萬之眾,但多為烏合之眾,真正能戰的銳不過數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