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和李定國大步走進殿,兩人的臉都不太好看。
連日指揮守城,他們的同樣疲憊不堪,鎧甲上沾滿了汙,臉上寫滿了風霜。
“義父,”孫可抱拳道。
“今日明軍的攻勢雖然被擊退,但傷亡比昨日又多了兩。城中的箭矢、滾木、礌石消耗太快,需要補充。還有,糧草……”
“糧草怎麼了?”張獻忠猛地坐直了子。
孫可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城中的糧草,支撐不了太久了。若是清軍再不來,恐怕……”
張獻忠的臉瞬間沉下來,站起,在殿來回踱步,面變幻不定。
“百姓那邊,還有糧嗎?”
孫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面微變:“義父,百姓的口糧已經被徵調過一次了,再徵的話,他們會死的……”
“死?”張獻忠冷笑一聲。
“死幾個賤民,總比死將士強。傳令下去,將城中百姓的口糧全部徵調,一粒米都不許留。集中分配,優先供應軍隊。”
“義父!”李定國上前一步,急切道。
“百姓已經苦不堪言,若是再徵糧,恐怕會激起民變!到時候,憂外患,我軍更難守住……”
“民變?”張獻忠轉過,目如刀,盯著李定國。
“誰敢變,就殺誰。定國,你是不是心了?”
李定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末將不敢,末將只是擔心……”
“不必擔心。”張獻忠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執行命令。”
李定國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抱拳道:“遵命。”
命令傳達下去,大西軍士兵開始挨家挨戶搜查,將百姓家中最後一點糧食也強行奪走。
哭喊聲、哀求聲、打罵聲織在一起,在都的街巷中迴盪。
“軍爺,行行好,給孩子留一口吧……”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抱著士兵的,哭得撕心裂肺。
士兵一腳將踢開,提著糧袋揚長而去。
老婦人趴在地上,額頭磕破了皮,鮮直流,卻無人理會。
街角,幾個衫襤褸的百姓蜷在屋簷下,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的眼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深骨髓的麻木。
他們已經不指能活下去了,只是等待著死亡慢慢降臨。
李定國巡視街巷,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
他想要停下來,想要下令開倉放糧,想要讓這些百姓吃上一口飽飯,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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